糖葫芦“叩、叩叩。”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萧炫云正陷在一团温热里。冥渊的手臂横在他腰间,呼吸一下一下拂过他的后颈,均匀而绵长。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谁?”“我啊,邢佑!”门外声音欢快得像只早起的小鸟,紧接着门扉已被推开一道缝,“炫云,你看我在早市买的……”话音戛然而止。邢佑僵在门口,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滚圆,手上拎着要给萧炫云看的木雕小狗,此刻正在他手里摇头晃脑。萧炫云瞬间清醒,猛地拍开冥渊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动作大得像被烫了一下。坐起身时,寝衣从肩头滑落,锁骨下方那一抹可疑的红痕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邢佑的目光从萧炫云的脸移到他的锁骨,又从锁骨移到床上那个半支起身的人。冥渊的寝衣领口松松垮垮,头发散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他不紧不慢地撩起眼皮扫向门口,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识趣的飞虫。邢佑的舌头打了结。“你你你……”他手指在萧炫云和冥渊之间来回比划,“他他他……他在你这儿!”木雕小狗还在摇头晃脑。冥渊慢悠悠地伸手,拉上萧炫云滑落的寝衣,拢了拢领口,把那片不该给人看的皮肤遮住。然后他抬眼,嘴唇微动,“出去。”“再不走你就别走了”的威压,让邢佑的膝盖差点软了。“对……对不起!你们继续!”“砰!”门被重重关上。门外传来邢佑魂飞魄散的嘀咕,声音大得隔着一道门都能听清,“我的天……他俩居然是这种关系……难怪昨天那人看我的眼神像要吃人……”脚步声咚咚咚地远了,像是有人在逃命。屋内一片死寂。萧炫云闭了闭眼,耳根红透,红晕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陛下。”“嗯。”冥渊不但没松手,反而将人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肩上,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怕什么?又不是不能见人。”“那也不能……”萧炫云拍开他的手,却被冥渊就势握住手腕,拇指在他腕骨内侧摩挲。“不能什么?”冥渊抬眼看他,“让他知道你是朕的人,省得他日后还往你身边凑。”他低头,在萧炫云腕骨上轻咬了一口,留下个浅浅的牙印。“嘶!”萧炫云抽了口气,瞪他。冥渊不以为意,唇角弯了弯,“朕看他多半是找借口来寻你玩。什么早市买的,分明是借故敲门。”萧炫云无话可说,因为他觉得冥渊说得对。“罢了,既然醒了……”冥渊心情大好,松开手坐起身,偏过头,凑近萧炫云耳畔,“不如做点晨起该做的事?”萧炫云一把捂住他的嘴,翻身下榻,动作利落得像在战场上躲避流矢。“洗漱,更衣,办正事。”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却还带着未散的慌乱。冥渊靠在床头,看着那道几乎是逃进屏风后面的背影,低低笑了一声。他拢了拢衣领,指尖拂过方才萧炫云躺过的位置。还有余温。阿炫,你逃不掉的。—————————————————邢佑一路狂奔回自己的房间,扶着门框大口喘气。他手里还拎着那只木雕小狗,狗头一晃一晃的,像是在嘲笑他。“公子。”莫修染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门口,“见到萧公子了?”“见是见到了……”邢佑抬手比划,脸上表情丰富得像在演一出大戏,“可他床上还有个人!”莫修染眉头微动。“就是昨夜凶我的那人!”邢佑越说越激动,“他俩抱在一起!就是这样……”他猛地扑上去,一把搂住莫修染,做了个示范,又立刻松开,疯狂摇头,“不对不对,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炫云居然让他抱!好像很习惯的样子!一点都不挣扎!而且……”他压低声音,凑近莫修染,像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炫云脖子上有红印!你懂吧?就是那种……那种!”莫修染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地说:“公子,属下不明白。”“就是……”邢佑急得抓耳挠腮,“就是那个!哎呀你不懂算了!”莫修染垂下眼,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那您寻萧公子游玩的事……”“全忘了!”邢佑哀叹一声,把手里那只木雕小狗塞进莫修染手里,“这个送你,别告诉我爹我又乱买东西。”莫修染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摇头晃脑的木雕小狗,木质粗糙,雕工也算不上精致,狗眼睛一大一小,憨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