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这件事之后,许沁沁很久没来学校了,听说是因为当天回去闹了一顿,许中远才发现她有心理问题,找了医生,不准她出门,在家里呆着。
有了前车之鉴,萧瑜以及其他女生都没了心思,散了不少人,三中也因上次让外校的人混进来,在出入校园这方面管控的更加严格,生活比往日更加平静。
至于姜絮,伤的是右手,裹着几层纱布笔都难拿,就只能用左手写字。
老师也挺体谅她,特别是王余光,真是捧在手里怕化了,因为物理竞赛在即,得先把手伤养好了,准许她只用上课认真听,作业就免做。
姜絮倒也乐得清闲,其他同学每天奋笔疾书着,只有姜絮桌上连书都没堆起来。
学校生活就过的和放假一般,还能偷偷摸摸去医务室偷个闲。
当时医生说两个星期之后可以拆线,两三天换个纱布,上学时间紧可以不用去医院,在校可以去医务室处理,这个任务当然就落到了贺烬身上,第一次换还是贺烬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主动去班里找姜絮把她带到了医务室。
姜絮恢复能力算快,才第四天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午休时整个校园都安静的异常,入秋的L市褪去最后一点燥热,天气一下子凉爽下来,正午的阳光洒在人上身感觉正正好,是适宜睡觉的时候。
姜絮右手摊在桌上,贺烬垂着眼给她拆纱布,抽到最里面一层的时候粘连到结出的痂,姜絮没有什么反应,但因为前面的动作太轻柔,所以手神经性地抽动了一下。
贺烬动作一顿,但没抬头,只是后面的动作愈发轻柔,以至于原本单手撑着脑袋欣赏美色的姜絮在换好纱布之后闭着眼睡了过去。
贺烬一抬眼就看见女生单手托着脸,身体朝着他歪斜,阳光恰好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柔光。
为了换纱布方便两个人只是隔着桌角坐着,其实膝盖都碰上了膝盖,贺烬整理东西的手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女生手托着的脸颊肉上,捏着或许十分软,他想着,实际上也这么做了。
姜絮原本就是打个瞌睡,因为贺烬的动作一下子惊醒了,脸从手上滑下去,整个人都坠了一下。
一睁眼贺烬正理着东西,看她有了这么大幅度的动作才抬眼看她,纯良道:“醒了?”
姜絮觉得奇怪,摸了摸嘴角,确定没有口水之后瞬间把刚刚的反应抛诸脑后,她看了眼已经重新换好的纱布,心情很是愉快道:“烬哥你真好。”
贺烬显然已经习惯姜絮的花言巧语,只是淡淡“嗯”了声,把东西全部按类别摆放好。
姜絮觉得这样和贺烬安静独处的时间很少,也是导致他们关系没有进一步的原因,所以她不着急走,也要让贺烬留着,恰好还有几个问题没解决,她开口问道:“烬哥,你当时为什么要跟着许志鑫去帮我出头?”
贺烬几乎没有停顿:“没有跟着。”
姜絮没懂,难道是吴芸芸她们看错了?便又听到贺烬道:“我先去的。”
姜絮呆了一下,什么叫他先去的,总不能真的只是为了替她出气吧。
贺烬一眼就看出了姜絮眼里的疑惑,淡淡道:“没解气吗?”
姜絮又呆了一下,之前她一直自我攻略的技能在这么直白的言语下又突然失效了,看似转了好几个弯其实给自己绕进去了,特别善解人意道:“其实你不用做到这样的,这样会给你惹上很多麻烦。”
许沁沁还是挺难缠的,但这次却这么快就歇了下去,这是她没想到的。
贺烬看了姜絮两眼,确定她眼里全是真切地担忧,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奈:“没有,不是都解决好了?”
姜絮点点头,只要贺烬没被缠上就好。
见姜絮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原本起身打算放东西的贺烬抬手,指尖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又在想什么?”
贺烬的力道很轻,但还是让姜絮激灵了一下,瞬间抓住了他打算收回去的手,“干什么!?”
贺烬挑眉,没想到姜絮反应这么快索性就由着她攥住自己的手腕,垂眸看她,一点点俯身贴近,随后很自然的把手的主导权占回来,反手将她的手摁在桌上:“问你想干什么,怎么反倒来问我了?”
眼前的脸在视线里一点点放大,姜絮抬着头不自觉地向后仰,呼吸都放的很轻。
姜絮全然没有察觉身下的四脚凳早就失了平衡,原本四脚凳只剩两脚以四十五度倾斜的姿势立在医务室的地板上,而医务室的地板恰好是刚打扫好的光滑瓷砖。
所以等她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左手已经紧紧攥着贺烬腰后的衣服,两人身体紧密的贴在一起,侧脸紧紧贴在贺烬温热的颈侧,两人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亲昵的过分。
贺烬只是在姜絮要倾翻的时候扣住了她的腰,他还没怎么使劲,女生的手就自动缠了上来,两个人都能稳着重心,他轻笑道:“自保意识非常强啊,姜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