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起诉状的第三天,许知意在超市挑选奶粉时,手机响了。
屏幕跳动着赵敏霞三个字。
她站在货架前,指尖悬停半空。购物推车里,许念咬着塑胶玩具,口水浸湿了边角。周遭人来人往,喧闹起伏,她周身静得像自成一隅。
两秒后,她接起。
“你在哪?”赵敏霞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往日的尖锐。
“超市。”
“一个人带孩子?”
“嗯。”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起诉了?”
许知意没有应声。
“律师谁找的?”
“我自己。”
听筒里传来一声绵长的换气,有无奈,也有藏不住的在意。
“你那律师,打不过卫强的人。”
许知意攥紧手机。
“明天回一趟家,我有东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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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她把许念托付给王希怡,独自回了娘家。
赵敏霞端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正中摆着一只鼓鼓的文件袋。许知意落座。
赵敏霞抬手,将文件袋推至她面前。“卫强公司账目、名下房产登记,能调的都在这。”
许知意垂眸看着封口整齐的文件袋,没有伸手翻开。
“你那个律师换掉。我重新给你找。”
许知意抬眼看向母亲。赵敏霞视线偏向窗外,语气依旧强硬。
“我管了你大半辈子,改不了。但外人不能欺负到你头上。”
说完,她从抽屉抽出一只薄信封,开口敞着。
“陈屿白。”
三个字落下,许知意搭在膝盖上的手指骤然停住。
“你当年跟他在一起,前后搭进去五十多万。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敏霞语气平铺直叙,像在梳理一桩旧账。
“我去找了他母亲。账单摆在面前,要么还钱,要么走法律程序。”
“他家拿不出那么多钱,他妈当着我的面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