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
一块木雕令牌被扶谨精准接住,上面一刀一顿刻着———破寂门下,得者免死。
扶谨对着这块木牌左看右看,欢喜得紧。
前几天入门试验的时候为了护住丐帮姐妹的最后一块烧饼,她硬生生绕了十来个胡同巷子,从家里揣来的最后一双鞋也在意料之内开了胶。
当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可算是得到了门派的认可。一双鞋换同门点头的交易,她数着也还算值当。
“扶谨,好福气啊!”身后一只手突然揽上她肩膀:“柳师姐!”扶谨惊喜转头,对上同门柳叶师姐贺喜的神色。
“今天正式入了门,往后我们便是同门了!走,师姐带你出去搓一顿!”
“好!多谢师姐!”
行至门口,看门大哥问都没多问,柳叶一张笑脸就把他打发了。东边集市正值申时,人来人往,卖报童子的吆喝声还堵在路口,那摞报纸已经被抢了小半。
“皇妃扶氏秽乱后宫今日入狱待审!皇家独报,特价特价!”霎时人群一拥而上,把路口堵得水泄不通,扶谨一个趔趄向前摔去。
啪———扶谨手里的饮子翻落在地,扯出一道冗长的水痕。柳叶转过头,看着扶谨呆愣的样子,彼时卖报童子的叫卖声同样霸道地挤进她耳中。
车水马龙的嘈杂在她耳边嚣张地招呼着。
皇妃扶氏———是她亲姐。
“扶谨,你还好吗?可还渴着?师姐给你…”柳叶向前递了递自己手里的吃食。
“师姐,我不渴。”扶谨摆了摆手,眯了眯眼。
浑浑噩噩回到门内,两人本以为会换来上头一阵劈头盖脸的骂。结果在堂内坐了半天也没刮来丝毫腥风血雨。柳叶的脚尖在地上踮了踮,用余光瞥着一旁黯然不语的师妹。
就当扶谨准备回舍就寝,传信的王鹧拍了拍她:“扶谨是吧?门主找。”
柳叶伸了伸手,扶谨摇头,挤出一个还算好看的微笑,转身拖着一身沉重走向内室,蜷曲的关节刚叩上门板便打开了———门主专门给她留了门。
“弟子扶谨,叩见门主。”
面前的蓬衣人背对着她,只露出擦得净透的扳指。“扶谨,冤亲之痛,你该作何等比喻?”
“锥心泣血,切齿腐心。”
“扶昭仪生死不明,清白受损。若你入宫,你是为昭仪平反昭雪,还是替我…”
“都办。”
扶谨压着脖颈,胃里一紧,但她大气未歇,立马补道:“弟子无意驳门主话头。还望门主恕罪。”
“入宫为妃,饮恨吞声乃是常事。如今你有心给昭仪一个沉冤得雪的结局,我很期待。
“皇相鹬蚌,渔翁定然不会只有一人。多谢门主抬举,弟子定不遗余力,慎思笃行……同然,不忘门主旨意。”
“既承此任,勿负吾望。拾掇齐整,且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