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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演（第1页）

军训汇演的日子终于到了。

九月下旬的江城，清晨的空气里已经有了凉意。苏念念五点半就醒了，比闹钟早了整整一个小时。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跳得有点快。

今天的汇演从上午八点开始，全校大一新生按连队编组，在操场上进行队列展示和军体拳表演。主席台上会坐着一排嘉宾评委——据说有校领导、各院系代表，以及被邀请的优秀学生代表。

陆屿川就是其中之一。

苏念念翻身下床，开始换迷彩服。她把军帽戴好，对着镜子调整了好几遍，确保帽檐的角度刚刚好——既不会遮住眼睛，又不会显得太歪。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沈星辰揉着眼睛从上铺探出头。

“睡不着。”苏念念老实地回答。

“因为汇演紧张？”

“……嗯。”

沈星辰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洗漱完毕，一起去了操场。清晨的操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各个连队在自己的区域列队集合。苏念念和沈星辰找到了自己连队的位置，站进队列里。

教官在做最后的动员：“今天是汇演，所有人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我们连队的军体拳表演是第四个上场，大家把动作记清楚了，该喊的口号给我喊响亮了！”

“是！”全连齐声回答。

苏念念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军体拳的动作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弓步冲拳、穿喉弹踢、马步击掌、弓步冲拳、穿喉弹踢……她闭着眼睛，嘴唇无声地念着每一个动作的名称。

“念念，别紧张。”旁边的林晚棠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你练了一个星期了，没问题的。”

苏念念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八点整，汇演正式开始。校长在主席台上做了一番简短的讲话，然后各个连队依次上场表演。第一个连队表演的是队列展示，整齐划一的齐步走和正步走赢得了台下一片掌声。第二个连队表演的是军歌合唱，几百号人扯着嗓子唱《团结就是力量》，声音响彻整个操场。

第三个连队上场的时候，苏念念的心开始怦怦跳了。

因为第四个就是她们了。

她偷偷往主席台上看了一眼。主席台上坐着一排人，最中间的是校长和几个校领导，两侧是各院系的代表。在右侧靠边的位置，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屿川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坐在主席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他今天没有戴眼镜，换成了隐形眼镜——至少从远处看是这样的，因为他的脸看起来比平时更清晰了，五官轮廓分明，下颌线很利落。

他的旁边坐着江予安。江予安穿着一件蓝色POLO衫，正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偶尔低头看手机。

“第三连队表演完毕！下面有请第七连队进行军体拳表演！”主持人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

苏念念的连队上场了。

她跟随着队列走到操场中央，按照教官的口令列队站好。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迷彩服被晒得发烫，她的手心全是汗。

“全体都有——预备——”

教官的声音洪亮有力，苏念念的身体条件反射地绷紧了。

“弓步冲拳！”

她左脚向前迈出一步，右手握拳从腰间冲出，动作干净利落。

“穿喉弹踢！”

左拳穿出，右腿弹踢——她练了无数遍的动作在身体里形成了肌肉记忆，每个环节都衔接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