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宁走在前面,两杆长枪直抵后背,押犯人似的往城墙方向推。
领头的络腮胡用刀鞘戳下,“细皮嫩肉的,待会儿别尿裤子!”
“他连胡子都没长出来,能守城吗?”
“突厥婆娘就好这口,抓回去当牲口使,白天挤奶,晚上配种。”
另外两人哄笑起来,其中一人拍下她肩,“小郎君,要不你把裤子脱了,兄弟帮你鉴定下?”
李秀宁深吸一口气。
忍住。
现在不是踹人的时候。
眼看前方街角有条暗巷,指尖悄悄勾住香囊穗子一拽。
“军爷。”
她掌心翻出一锭银子,日光下白花花晃眼,“辛苦辛苦,这点心意……”
三颗脑袋同时凑近,眼珠子黏在银子上,活像饿狗见了肉骨头。
咔哒。
香囊暗扣轻响,迷药喷了出来。
“银子,怎么冒烟?”
络腮胡晃了晃,眼神逐渐呆滞。
另外两人原地转个圈,就跟商量好似的,同时躺在地上。
“还好姑奶奶留了后手。”
李秀宁掂了掂银子。
穿到这步步杀机的世道,防身保命成了头等大事。
手边材料虽简陋,凭借前世技艺,做个防狼喷雾还不是手掐把拿?
她直接脚底抹油,来个巷口消失术。
刚松口气,几只寒鸦惊叫着划过天幕,肃杀之气瞬间弥漫每个角落。
“快跑……突厥人打进来了……”
长街顿时乱作一团,商贩的货架倾翻,人群如蝼蚁四散。
她抬眼去瞧,远处火光炸起,浓烟吞没半片晴空。
“啊!”
一声惨叫撕裂喧嚣,街边酒旗猛地一晃,系着的铜铃叮当乱颤。
她侧身隐入茶棚阴影,找个刁钻角度窥探情况。
只见一驾华贵辇舆停在前方,车夫的脖颈喷出三尺血虹。
白衣人踏着马背跃下,头部掩藏在兜帽里,鼻梁处的刀疤狰狞绽裂,就像脸上又开了一张嘴。
弥勒教!
她下意识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