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基回看一眼禁军,“柴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秉公办案。”
“秉公?”
他冷冷一哂,“柴兄这‘公’字,怕不是为夫人量身定做的?”
“宇文兄哪里话?”
柴绍颔首浅笑,盛满了迁就的意味,“陛下离京前严令,长安绝不能乱,通义坊重臣云集,弥勒教暗流涌动,若今日这出闹剧传出去,你我在陛下面前,恐怕都难逃失察之罪。”
宇文成逸哭嚎着爬过来,头顶呲呲窜火星子,一身肥膘乱颤,扑簌簌往下掉灰。
他指着李秀宁,嗓子眼儿里挤出尖啸,“你、你不是四娘子,你是三娘子,你竟敢拿我们当猴耍?”
“哎呀,误会了不是?宇文公子受惊啦。”
李秀宁笑吟吟上前,一把揪住他后领拎起来,“我扶您上马,给您牵马引路,再奉上好茶赔罪。”
“哼,这还差不多。”
宇文成逸话音刚落,人已被她抡上马背。
宇文成基脸色骤变,刚要上前阻拦,柴绍已侧身拦下半步,“宇文兄稍安,我家夫人最是知书达理,正所谓冤家宜解……”
“刺啦——”
裂帛声脆生生撕破了他的话音。
宇文成逸烧得破破烂烂的外袍,竟被李秀宁从后领直接撕到底!
马鞭破空一抽,马儿惊嘶着冲向闹市,白花花的肥肉在阳光下晃得扎眼,活像一头脱毛猪正在游街示众。
柴绍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补全后半句,“宇文兄,结与不结,还得看马跑得够不够远。”
李秀宁瞥了眼烧成火架的花轿,残骸正噼啪爆响。
真可惜,没烧透。
她拍了拍手,“樊兴,让宇文家这些狗,一人叼块烂木头回去,记得让他们舔干净,别脏了李家的地。”
“岂有此理!”
宇文成基身形如电,五指直取她咽喉。
李秀宁正欲躲避,却见一道挺拔身影拦在身前。
柴绍翻掌相迎,硬是接住这记杀招,震得袖袍猎猎作响。
她严严实实罩在阴影里,衣角都未被劲风掀起半分。
宇文成基撤步站稳,“若我今日,非拿人不可呢?”
周围侯卫刀锋齐出。
柴绍指节一抬,马三宝率禁军拔刀出鞘,寒光映亮半条街。
两股杀意,在灼热的空气中轰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