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宁当然知道。
但不是现在说,得等到明天。
柴绍说府里有内鬼,其实她就早猜到了。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准是管事朱幺那小子。
今晚钱九陇带着护卫倾巢而出,去端向彪的土匪窝。
说是土匪窝,其实也是弥勒教的分舵。
向海明这个老逼登,跟燕春阁老鸨子没啥两样,一边缺德事做尽,一边还想立牌坊。
怕劫掠民女激起民愤,在终南山断了根基,就让他侄儿扮成土匪。
一来目标小,方便打探消息;
二来干坏事,锅全甩给同行。
所以像何潘仁这些讲点道义的,恨不能将向彪扒皮抽筋,挂在山门上当风铃,告诉世人什么叫土匪界的耻辱。
柴绍看中的正是何潘仁这点,守护田庄外围的活儿交给他,比交给阎王爷还让人放心。
为啥?
因为向彪被抓,土匪肯定来救。
到时候踏进埋伏圈,就来个关门打狗,以何潘仁的尿性,保管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与此同时,土匪窝守卫空虚,钱九陇正好斩草除根。
这家伙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吃闲饭的,恨不能连土里蚯蚓都挖出来劈成两半,然后写进战报里凑人头。
眼见土匪施救不成,朱幺肯定趁着府里空虚,冒着风险把向彪放走。
向彪发现老窝被端,又听说弥勒教要遭殃,肯定会连夜前往总坛报信。
这时候机会就来了。
柴绍的任务,就是跟在他后面,摸进弥勒教老巢,把路线、暗哨、机关陷阱全记下来。
如果不摸清底细硬闯,就算知道总坛在哪儿,也是白白送人头。
何况终南山这么大,不把他们收拾利索了,人家往林子里一钻,你上哪儿找去?
想到这里,李秀宁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担心柴绍了。
只身潜入弥勒教,这事儿只能他干。
她本来想跟着去,柴绍死活不让,担心带个拖油瓶目标太大。
当然。
他没说出口的那半句是:怕她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