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小贼哪里跑!”
一声轻喝,从三层楼高的酒楼之上响起。
众目睽睽之下,一抹鲜红的身影从窗边一跃而下。
动作轻盈利落,犹如一团跳动的火焰。
跑在前面的人,身高不过六尺,手里攥着个荷包,叮呤哐啷响个不停。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一看,红衣少女一手抽出腰间的长鞭,鞭子灵动而狡黠,如一条黑蛇般在空中张牙舞爪。
他赶紧转头,额角已渗出层层大汗。他咬咬牙,闭紧眼直往前跑。
然而下一刻,红衣少女手腕一转,那鞭便如黑蛇出洞,“啪”的一声,死死缠住前面之人的腰身。
那人“啊”的大叫一声,脚下一绊,狠狠摔了个趔趄,就这样,握着荷包的力道依旧半点不减。
另一边,少女足尖点地,稳稳落在地上,她不慌不忙收紧鞭子,猛地一拉,那人连同荷包一起被拖到她面前。
“这是咋回事?”街边不明真相的人问道。
“呦,这不是孙六吗,偷钱又被人抓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还加重了“又”个字。
“看样子是,唉,你说一个人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街边的行人目睹这一幕,仿佛是司空见惯,并不惊讶。
有人却好奇,逮住从酒楼里匆匆跑出来的掌柜:“欸!孙六怎么惹到那姑娘的?”
掌柜苦着一张脸:“嗐,这不是瞧着宋姑娘出手爽快,又是个小姑娘,起了歹心,想趁着人家不注意摸进包房偷钱,被人家姑娘发现后,便想翻窗逃跑,谁承想人家姑娘身手不凡,不是个好惹的。”
“平日里光就见他招猫逗狗没个正形,牢里走了不知几遭,还是不知悔改,现在踢到个铁板,也算是遇上报应了。”
“谁说不是呢。”
众人唏嘘过后,又开始谈论起那位宋姑娘。
“这姑娘瞧着年纪轻轻,身手却是了得!”
“这是哪位少侠?我瞧着倒是眼熟。”
“管它呢,我倒想知道这姑娘怎么处理孙六,得狠狠出口气才行!”
谈论之际,酒楼掌柜跑上前,狠狠瞪了一眼孙六,指着他骂道:“你三个月前刚蹲过一回,堂上你哭得昏天抢地,我真当你改了德性,没想到啊,终究狗改不了吃屎!”
宋希桂慢慢卷着鞭子,略过掌柜看向地上跪着的孙六,他垂着头,发髻凌乱,刚才那一手鞭子力度之大,致使那身单薄的短衣破了几条缝,隐隐约约露出几条伤疤。
偏生手里还紧攥着那个荷包。
见宋希桂眼神盯着荷包,掌柜心领神会,上前一把夺过来。
孙六抬头,眼圈泛红,哀求道:“张叔,俺,俺不想的,但是俺实在走投无路了……”
张掌柜看着他张张嘴唇,面皮抖擞两下。
回头双手朝向宋希桂递上荷包,道:“……不知道宋姑娘想怎么处置他?”
宋希桂放在手心掂量一下,看着孙六身上的伤疤若有所思回道:“报官吧,听你这意思此人可是常犯,想必早已把牢里当家一样了。”
话音刚落,孙六瞪大眼,拼命摇头,嘴里喊着求饶,甚至眼一闭,朝宋希桂猛猛磕了几个头,直把额头磕破了皮。
张掌柜面露犹豫,见孙六如此除了恨铁不成钢外还有一丝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