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这方小小的衣帽间里,只有水流动的声音。
岑彦章被亲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扶着墙,眼看着竟有些站不稳,他下意识搭上徐天琛的手臂。
双手触碰的刹那,徐天琛的手从他身侧绕过,轻轻一抬,转了个圈,便把他抱上桌。
他的双腿软绵绵地耷拉下来,碰不到地面。
膝盖被挤开,徐天琛单手撑在桌上,追着他不依不饶地接着亲。
上身反着弓起,岑彦章微微仰头,露出紧绷的脖颈。他想躲开,却险些躺倒在桌面上。
徐天琛盯着身下人脖颈上因隐忍而微微突起的线条,喉结一滚,松开了他。
劫后余生一般,岑彦章直起身,平复着呼吸,他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徐天琛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移开。
藏在颈部之下浅浅的震动,呼吸交错之间,淡淡的花草味道,都让他恨不得将夫人整个吞进腹中。
他开始幻想他们的结合。
等夫人愿意的时候,或许,他就可以真正地标记他。
现在不是时候。
“柯启那边怎么说?”
空气里的灼热还没散去,徐天琛把领带扶正,随口道。
岑彦章下地之后便和他刻意保持着距离,听到工作内容总算松了一口气,打开电脑为他同步日程。
柯启就是冯元畅的师姐,也是那个神经接口团队的负责人。双方约定后天演讲结束见面。恰巧徐天琛先前还没接触过瑞士的研究方向,见一见也无妨。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岑彦章总结。
徐天琛点点头,忽然问:“你们等会要出去?”
岑彦章揣摩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不能吗?”
如果可以,徐天琛最好岑彦章永远也不要出门,甚至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他只想让夫人待在自己的身边,永远闻到他淡淡的花果香气。
然而来地球后读过的书籍片段们,把他脱口而出的话斩成两段。
“爱是放手”在他眼前闪过,“自由”“独立”等字眼旋转着,拖拽着长长的文字尾巴呼啸而过。
透过它们,徐天琛对上了岑彦章试探的眼神。
“咱们徐总在定城是不是有仇家?”频频瞥过身后距他们三十米远的保镖们,冯元畅担忧道。
“……不清楚。”
定城的绿化非常有名,公园也设计得很漂亮。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不少人划着游船,惬意地漂流着。
“本来想过来划的,现在有点不敢了。”冯元畅惆怅地看着水面。
身后的保镖分散地站在亭子里,河的对岸隐隐也能瞥见几个穿西装戴墨镜的身影。
“好怕划到湖中心被偷袭都没人来救。”
两人兴致缺缺地转了一圈。恰好行政部门有个临时会议,冯元畅本来想挂机,谁料今天领导不知发什么疯,给远在定城的冯主任也派上了活。
冯元畅只好骂骂咧咧带着好友回酒店。
等到两人上了电梯,领导又发消息给他,说暂时不用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