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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家（第1页）

第三十二章归家

搬家那天，沈知意起了个大早。

江湾公馆的客房里，她的东西不算多。几箱衣服，一箱书，一个旧行李箱，还有那本夹满便签的笔记本。她把它们一样样收好，动作很轻，像在整理一段过去。

沈父也起了个大早。他今天精神出奇地好，还让江寂的司机带他去理了发。回来时，老人穿着沈知意给他新买的藏青色外套，头发梳得齐整，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江寂站在客厅里，看他们父女俩忙进忙出，忽然说：“我送你们过去。”

沈知意抬头：“你今天不是有个会吗？”

“推了。”江寂说，“搬家更重要。”

沈知意看他一眼，没再推辞。

车子到沈家老宅时，阳光正好。

沈知意扶着沈父下车。老人站在门口，抬头看着“沈宅”两个字重新挂上去的门牌，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爸，到家了。”沈知意轻声说。

沈父点点头，眼睛却湿了。

江寂让司机先把东西搬进去。沈知意挽着父亲，慢慢地走过前院，走过新铺的青石小路，走到大门前。

门是沈知意亲自挑的，深胡桃木色，样式和以前那扇几乎一样。她推开门的瞬间，沈父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和以前一样。”老人喃喃。

沈知意“嗯”了一声，扶着他跨过门槛。

客厅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沙发、茶几、地毯都是新买的，但风格和过去有七八分像。沈知意特意找了好几家家装店，才凑齐这些带着旧时味道的物件。

“爸，你看那里。”沈知意指了指楼梯口的墙。

墙上挂着一张放大的全家福。那是沈知意从旧手机里翻出来的照片，找师傅修复上色，重新洗印。照片里，父亲、母亲和她站在老宅的花园里，笑得都很好。

沈父站在照片前，久久没动。

“这张照片……”他声音发颤，“是知意十岁那年拍的。你妈那时候身体还很好。”

沈知意点头，眼里也泛起泪光：“嗯。我找了好久，才把这张照片修复好。”

沈父转过身，看着她，像要说什么，却终究只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好孩子。”他说，“好孩子。”

江寂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把空间留给了他们父女。

等沈知意出来找他时，已经快中午了。

“饿不饿？我煮面给你吃。”她说，眼睛还有点红，可笑容是轻松的。

江寂看着她，低声问：“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