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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1页）

翌日清晨，季时申起的格外的早。家里突然多了一个爱做噩梦的小孩，他也惦记着，每隔两个小时都要推开次卧房门看上一眼，为他盖好被踢落的被子。

天色开始亮起来，睡也睡不着，索性去楼下转一圈，吹吹晨风，或许还能灵光乍现，发现案件里藏着的隐秘的细节。

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已经开门营业，蒸笼升腾起白茫茫的热气。老板站在桌边，搅动锅里翻滚的米粥。

“老板，要……”

话音顿住。

三份早餐吗？转念一想，今天沈钰舟难得轮休。接连出了多日的高强度外勤，按理来说应该睡一个懒觉，她大概率不会早起。

“小伙子，要几份？”老板抬起头，脸上挂着憨厚的笑意，开口询问。

“两碗粥，两份包子，打包带走。”

老板手脚麻利，用塑料袋装好温热的早点，递到他手中。

季时申拎着两份早餐往回走。一份留给净元，另一份便是自己的。

快走到单元楼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钰舟并未赖在家中休息。她一身简单休闲装束，扎起马尾，手里拎着一小袋刚买回来的鲜奶，看样子也是下楼买早饭。

四目相对，二人皆是微微一愣。

“你今天不是休班？”季时申率先开口。

“早啊季队。我昨天咖啡喝多了，睡不着。”沈钰舟朝他挥了挥手，目光落在他手中打包的早餐上，“净元还好吗，昨晚住的还习惯吗？”

“前半夜还算安稳，就是凌晨的时候翻了几次身，把被子踢掉了。”季时申答道，稍稍迟疑片刻，随即开口，“我只买了两份。要知道你会早起，就多带一份了。”

“没事。”沈钰舟浅浅一笑，举起手中的牛奶，“我买了这个，凑合吃上一点就行，白天还要和月月一起去逛街。早上吃多了，中午的火锅可就吃不下了。”

季时申点点头。其实他不是很懂女生，有时候稍微吃一点就饱了，可有时候又像长了四个胃，一个装正餐，一个装奶茶，一个装甜品，剩下的一个还要看情况装下水果零食。

但他选择理解并尊重。

推开季时申家大门，客厅洒满清晨柔和的天光。次卧房门虚掩，隐约能够听见少年均匀平缓的呼吸声。

净元还没有醒来。

沈钰舟站在门口，轻声和季时申说道：“季队，白天我想带净元一起出去，给他买点衣服。”

季时申看向虚掩的门，回忆起净元这些天的穿着，大多是单薄的僧衣和同事们宽大的备用警服。

“也好，马上就入冬了。你们只管去买，我向上头申请经费。”

一听他要申请经费，沈钰舟的眼睛亮了起来，端正姿态，对季时申敬了个礼：“感谢季队的信任，我和吴月月一定认真完成任务，把经费全部用在净元身上，绝不‘贪污’！”

等净元睡醒，简单吃过早餐后，沈钰舟就带着他，开上自己的“剁椒鱼头”去跟吴月月汇合。

这阵子除了医院和季时申家，净元一直待在警局，乖乖跟在大人身后帮忙。当他第一次踏进热闹繁华的商场时，播放着轻快音乐明亮通透的大厅，琳琅满目的商铺和往来的人群，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新世界。

吴月月的心性活泼温柔，全程耐心地陪着他挑选衣物。

毛衣外套，帽子手套，大大小小的选了好几套合身的秋冬衣物，又挑了两身居家服和毛绒拖鞋。

逛累了，三人便直奔商场火锅店，热辣鲜香的锅底驱散了秋风的凉意，净元吃得眉眼舒展，心情十分轻松。饭后，两人又带着他体验了各式新奇的小东西，吃甜品、喝奶茶，一路走走停停，少年眼底的怯懦与阴霾彻底消散，盛满了纯粹的好奇与欢喜。

在准备前往下一家商铺的途中，密集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响起一阵混乱的尖叫。

人群骤然四散奔逃，原本热闹却有秩序的大厅瞬间乱作一团。

“有人跑过来了！”

“快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