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错推开宿舍门时,西斜的日头正把走廊烤得发烫,水泥墙白晃晃的刺眼。
一股闷热的潮气裹着隔壁工友泡面的味道扑出来。他没急着往里走,站在门口低头闻了闻袖口。
冷香还在。很淡,但确实在,像是渗进了布料纤维里,随着他的呼吸若有似无地往外飘。
他皱了皱眉,在脑海里喊了一声:"系统。"
"嗯?"
"虞钦的信息素沾我身上了,老李他们闻得到吧?"
系统沉默了一瞬:"理论上,Beta对信息素的感知力极低,但如果你身上沾的浓度够高,近距离还是能闻到。"
"那怎么办。"江错又低头闻了一下,语气有点烦躁,"有没有办法盖掉。"
"喷阻隔剂。"系统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宿主,你真的该好好把生理课上完。"
"我没有阻隔剂。还有我不想上课。"
"那你洗个澡。"
江错刚准备往浴室走,门口就探进来一颗脑袋。
"哟,你今天没上班?"
"宿主,"系统在脑子里幸灾乐祸,"现在只能祈祷他鼻子不灵了。"
江错没理它。
老李挤进来,往床沿上一坐,鼻翼微微抽动了两下,眼神从疑惑慢慢变成了审视:“你身上怎么有股冷香?底下还压着一层木头味。”他顿了顿,“你要去哪儿?”
“找了个新工作,准备搬走。”
老李的表情复杂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声音压低了:“跟另一个Alpha挤一个屋檐下,晚上睡觉不怕被压得喘不上气?”
江错没躲,只是垂下眼,伸手理了理衣领,语气很认真:“我抗压能力强。”
老李看了他几秒,没再多问,站起身:“行,自己保重。哪天受不了了,这床位还给你留着。”
江错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清晨,辞职,结账,打包。十平米的宿舍连个回响都没留下,行李袋的拉链声成了最后的告别。
正坐在前往虞钦家的车上,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你怎么还没有上完生理课。"
江错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系统,她怎么知道的?"
"宿主上了生理课就知道了。"系统卖着关子,并没有回答。
"……你只会这一句是吧?"
"这一句够用了。"
江错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大腿上,车窗外的梧桐树荫一段一段地掠过。他决定到了之后问问虞钦本人。
车停了。
江错拎着行李袋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虞钦的住处比他想得更安静——不是那种豪宅区的阔气,是一栋带院子的老洋房,外墙爬了一半的常青藤,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露出一小截石板路。
他推门进去,院子里没人。石板路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开着,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然后听到了虞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门带上。"
江错弯腰换鞋,把行李袋搁在玄关边上,走进客厅。
虞钦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里端着一杯水。她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回屏幕上:"房间在二楼左手边。床单换了新的,衣柜空着,你自己收拾。"
"……哦。"江错站在客厅中间,手不知道该往哪放,"那我先把东西放上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