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余温,裹挟着桂花淡淡的甜香,漫进学校宽敞的招生大厅。
新生开学典礼尚,少年带着清透感的白,像被晨露浸润过的瓷,连脖颈处的皮肤,都透着细腻的肌理。
他是菱形脸,线条利落却不凌厉,下颌线柔和地收住,衬得整张脸愈发清隽。额前的卷毛软软地垂着,遮住了一点眉眼,只露出半截。
周遭的喧闹,连同陈小千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都听不见啦。李勤之的眼里只剩下他白净的侧脸,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他向来不擅长主动关注陌生人,可偏偏,被这个男生干净的模样,轻易吸引住了。
李勤之悄悄收回目光,却又忍不住时不时用余光瞥向他,生怕太过明显,被对方发现。
陈小千聊了一会儿,转头撞了撞李勤之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勤之,你看啥呢?魂都飞了,跟你说话都没反应。”
李勤之轻轻拉了拉陈小千的胳膊,示意他小声点,嘴角压着笑意低声回:“没看啥,就随便看看。”
陈小千挑了挑眉,顺着李勤之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男生,语气里满是调侃:“随便看看?我看你眼神都黏人家身上了,怎么,被帅哥吸引啦?”
“别瞎说,就是觉得他看着挺干净的。” 李勤之脸颊微微发热,轻轻拍了陈小千一下。
“行吧行吧,不瞎说,不过说真的。”陈小千顿一一顿,又说到:“那男生确实长得清秀,皮肤比女生还白。”
李勤之没再接话,目光又悄悄落在那个男生身上,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会轻轻抚平卫衣上的褶皱,会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浅浅的梨涡,转瞬又恢复平静。
他叫什么名字?是哪个专业的?为什么会一个人坐在这儿?这份突如其来的在意,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反常。
“喂,又看入迷了,开学典礼快开始了,别盯着人家看了。”小千见李勤之又陷入失神,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勤之这才回过神,连忙收回目光,假装整理书包,掩饰心底的慌乱。
大厅里的喧闹还在继续,学长学姐拿着话筒在前方调试设备,偶尔有新生结伴走过,低声交谈着。
李勤之和那个男生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中间隔着一个空位,
陈小千的说话声成了他们之间最微妙的背景音,彼此陌生,却又因为李勤之这份隐秘的关注,多了一丝微妙的联结。
李勤之能闻到男生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桂花的甜香,干净又清爽,像他的人一样,让人觉得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叶翔似乎走到了勤之面前。
李勤之下意识地收回目光,假装看向前方的舞台,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留意着身旁的动静。
“这开学典礼怎么还不开始,我都快坐不住了,早知道就带本书过来打发时间。”陈小千嘟囔到。
随即收起手机,伸了个懒腰,又与勤之身体接近一番。
李勤之刚想接话,就见身旁的男生站起身,侧身准备迈步,或许是动作稍急,或许是没留意,
他卫衣帽子上垂下来的一条银色细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划过一道细碎的弧线,猝不及防地滑过李勤之的手背,又轻轻勾了一下。
冰凉又细碎的触感突然落在手背上,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还有链条滑动时的细微摩擦感,
李勤之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恰好撞进那个男生的眼里。陈小千也察觉到了动静,抬起头,好奇地看了看他们俩。
那个男生也停下了脚步,那双浅淡的单眼皮微微睁大,眼神里满是歉意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才低声开口,声音干净又温和,带着几分局促的沙哑:“抱、抱歉,我没注意,链子碰到你了,没弄疼你吧?”
陈小千在一旁悄悄用胳膊肘撞了撞李勤之,示意他回应:“快回应人家啊,别让帅哥尴尬。”
说完又转头冲那个男生笑了笑,语气轻快:“没事没事,我同学就是有点腼腆,你别往心里去。”
那个男生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像山间的清泉,轻轻落在李勤之的心尖上
李勤之看着他白净的脸上满是歉意的模样,连手背的红红的血迹瞬间火辣起来。
这感觉仿佛在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