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涵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悄咪咪、心安理得地往玄澈身边挪动,趁机薅福利。
往日里磨破嘴皮子都充不满的电,这会儿蹭蹭往上涨。但她顾不上高兴,因为她的注意力全被玄澈的动作吸引住了。
玄澈的手掌按在那个人胸口的位置,掌心隐隐有淡淡的金光透出,像是有什么东西流出顺着掌心渡进了那个人的身体。
那是什么?
语涵看不懂,但芯片检测到玄澈的能量场强度正在急剧攀升,从平时的3。2倍一路飙升到了将近6倍。男子经脉中的淤堵一点一点被冲开,像春天的冰河解冻。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玄澈已缓缓收功,调息片刻,方才起身。略显苍白的脸色和额间未干的汗迹,却泄露了方才的消耗。
视网膜前的数字竟恢复到了71%了。
“他体内真气已基本归位,只需静养数日便可恢复。”
语涵收回盯着钵盂的目光,正色道:“大师医术高明。”
电量:72%。
她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端得一本正经。
玄澈看了她一眼。那双清润的眼睛里,似乎什么都知道。
这个和尚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心里没底。
“大哥哥长得真好看!师父…”元心还要说些什么。
语涵警觉地一把揽过元心,紧紧地捂住他的小嘴,又是眼神警告,生怕他说漏嘴。
小沙弥“唔唔”了两声,溜圆的眼睛瞪得更大。
她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男子,赶紧转移话题。
“大师,你今天敲的这个……频率,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玄澈点头,将钵盂收回袖中回道:“嗯。走火入魔者,需以‘七音定脉’之法疏导。此法每日只能施一次,每次七声,多一声则伤经脉,少一声则无效。”
语涵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绝望。
“所以……你平日只敲固定的次数,不是因为不想多敲,是因为……不能多敲?”
“施主终于明白了。”
语涵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这段日子对玄澈的各种道德绑架,装头晕、装胸闷、装听钵盂才能好受。
所以她不是跟一个固执的和尚斗智斗勇,她是在跟物理法则作斗争。
而且她还输了,想到这顿时浑身泄气。
“他是谁?”语涵闷声问道。
“凤鸣施主,天方城的人。”玄澈淡淡道,“具体身份,小僧也不便多说。”
天方城。
语涵听过这座城。那是西域边陲的一座重镇,独立于朝廷之外,由一位神秘的城主执掌,掌控着西域商路与江湖命脉。
“语涵,你怎会在此?”父亲的声音如洪钟般从身后传来。
她今日的小心脏七上八下的,真是够了。
语涵下意识地瞥向一旁的翠衣吐了吐舌头,翠衣面露惧色,赶忙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父亲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嗔怪,官靴碾碎了满地松针。
“女儿……是来跟玄澈大师学做素斋,想回去做给祖母尝尝。走到后山,发现此人倒在地上,便让翠衣去叫人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说完乖乖站到父亲身后。
玄澈朝上官桀和莫衫客合十一礼,并未多言,便静静退开一步,将位置让给莫衫客,目光低垂,仿佛方才耗费真气救人的并非是他,又仿佛一切纷扰皆与他无关。
上官桀目光在她和玄澈脸上来回扫了几遍。
“回去。现在就回府。”父亲语气不容置疑。
“可是这个人……”
“他死不了。”上官桀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又看了一眼莫衫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