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抱住康熙帝,“顺着本心就好,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好卿卿,朕此生遇见你,夫复何求?”
云卿的一番话,不轻不重,尽数说到康熙帝心坎上。
船舱外,再度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填满了整个扬州大大小小的湖泊河流。
康熙帝一颗空唠唠的心,也逐渐被填满。
他下意识将人抱得更紧,“冷不冷?”
云卿的小脸贴着他的胸膛摇了摇,又捶着他娇嗔:“但是很累……”
“呵呵。”
一连串的快意轻笑,从康熙帝胸膛低震而出。
听着夜雨嘀嗒,短暂地享受着静谧美好的时光。
这一刻,康熙帝脑海里再次冒出一个念头,抛却前朝后宫的繁杂琐事,与云卿只做一对寻常夫妻。
共剪西窗烛,夜话巴山雨。
……
第二日,云卿已经累得腰酸腿软,下不来床了,气得双眼浑圆。
康熙帝吃饱喝足,这会心情好得很,“你便歇在朕这吧,朕先去处理紧要的政务,晚点回来陪你用早膳。”
“还有我!”
小皮猴早起一睁眼,就到处乱窜找娘亲。
李德全实在瞒不住他了,见康熙帝与云卿业也收拾妥当,才敢将人放进来。
“臭小子,别护闹,叫你额娘好生歇息。”
康熙帝将他抱起来,举高高,爷俩闹腾了好一会。
小皮猴被自家皇阿玛颠来颠去,笑得好生欢喜:“儿子知道,额娘生病了嘛,儿子自然不会闹腾她的。”
康熙帝顿住动作,不解地看向云卿,“你何时生病了?”
云卿摇头,表示自己都不知道这回事。
然后就见小皮猴指着云卿颈上的吻痕,信誓旦旦道:“额娘起红疹了啊,前日皇阿玛不是还帮额娘挠痒痒了吗?”
“噗——”
船舱里,梁九功、李德全,并上玉珠、窦嬷嬷等人都在。
也不知道谁没忍住,一下笑出声。
其余人亦是忍俊不禁。
闹得云卿整张脸都红了,没好气地瞪着那对傻笑的父子,“都给我出去。”
康熙帝也笑得,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恶人先告状道:“你看看你,惹到你额娘了吧,一点都不听话。”
“我哪有?”小皮猴好生冤枉:“额娘,您来评评理……”
胤礽过来请安时,老远就听见欢声笑语,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皇阿玛没有平日里的威严,六弟不必顾及君臣之礼,而云卿……也变回几年前平易近人的温柔模样。
他站在船舱门口,没有再往里走。
进去又能怎么样,好似一个外人,好生突兀。
皇阿玛也是爱他的,在他身上倾注很多心血,就如胤褆昨日的抱怨。
但因为身上储君的担子,皇阿玛也在他身上倾注很多期待,对他要比对六弟要严格许多。
这是好事,说明皇阿玛并没有改立六弟为太子的意思,正如皇阿玛当年在尚书房时金口玉言许下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