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市旧木行关门的消息送到县衙时,门板上的雪还没化。
林川进门便道:“关得很干净。伙计、掌柜都不见了,后院只剩几捆没来得及搬走的旧木料。”
周秉抬头:“昨夜还开着?”
“开着。”
他看向谢执安。
谢执安正低头看昨日那张小票。
那一日,顾家没有货要送。
账上却凭空多出了一笔脚钱。
还有一块真的顺通牌子。
“去木行么?”林川问。
“不去。”
“又不去?”
谢执安抬眼:“人都走了,去看门板?”
林川被堵了一下。
周秉没忍住:“你今日火气倒不小。”
“没有。”
“那就是林川运气不好。”
林川:“……”
谢执安把小票推过去。
“那一日的车籍呢?”
“正在调。”林川道,“顺通说查不到车。西坊小仓那边也没有装货记录。”
“所以才不存在。”
“可脚钱总不能自己走到账上。”
谢执安指尖在日期上轻轻一点。
“车未必没有。”
林川一顿。
周秉先明白过来:“只是没有以顾家的名义出现。”
“嗯。”
谢执安起身,走到城坊图前。
旧木行、顺通、西坊小仓,几处地方已经被细墨连了起来。
“借的是顾家的账,顺通的牌子。真正走的,可能是另一家的车。”
林川皱眉:“长安每日过坊的车那么多,怎么找?”
“先不找车。”
“那找什么?”
谢执安看了他一眼。
“谁在躲。”
话音刚落,外头有人快步进来。
“林捕头,城南有动静。”
来人递上一张薄纸。
昨夜盯住的三处地方,一夜都没有再送第二趟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