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县衙后堂。
林川把刚查回来的记录放到案上。
“废香料铺两年缴过六次税,用的是六个名字。两个已经找到,都是收钱替人跑腿。还有一个去年秋天离开长安。”
谢执安翻到那一页。
“离开前做什么?”
“在顺通待过三个月,记车。”
周秉神色微沉。
记车的人能碰到车牌。
顺通那些说不清什么时候被借出去的真牌,终于多了一条能往回查的线。
“先别惊顺通。”谢执安道。
周秉点头:“怕人藏?”
“旧药市昨日才出事。”
再去碰顺通,对方若还没有动,也该动了。
林川应下,正要出去,门外衙役先一步进来。
“林捕头,陈六说要见谢大人。”
谢执安起身。
左肩被牵得一疼,动作顿了一瞬。
闻川已经把椅背上的披风拿了起来。
谢执安看他。
“就在隔壁。”
“知道。”
闻川把披风放回去,跟上。
周秉瞥了两人一眼,什么也没说。
*
陈六一夜没睡好。
见到谢执安,第一句话便是:
“昨日那张货单,没追回来?”
“没有。”
“人呢?”
“也没抓到。”
陈六脸色变了。
“那我若说了,你们能护住我吗?”
谢执安沉默片刻。
“我不能保证没人再找你。”
陈六猛地抬头。
“昨日他们敢在官差面前动手。”谢执安道,“现在告诉你绝不会再有危险,是骗你。”
“但你不说,他们也不会当你什么都不知道。”
陈六攥着手,半晌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