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庆一夜没睡好。
赵全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天刚亮,他照旧从账房出来,拿钥匙开前柜,又嫌伙计把算盘珠子拨乱了,坐在那里一颗颗拨回去。
严庆站在二楼往下看。
昨夜两个人吵成那样。
今日赵全越平静,他心里越不舒服。
“掌柜的。”
身后有人叫他。
伙计捧着一只木匣。
“哪来的?”
“刚才有人放门口的。”
“谁?”
“不认识。”
严庆没接。
“给赵先生看过没有?”
“没有。”
“放桌上。”
人出去以后,严庆站了片刻,才打开匣子。
里面只有一张旧货单。
纸已经泛黄。
右下角压着一个很浅的旧记号。
严庆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这张单子,他见过。
不该还在外面。
楼下传来赵全训伙计的声音。
和平日一模一样。
严庆忽然把匣子合上。
“赵全!”
脚步很快上来。
赵全推门。
“什么事?”
严庆把匣子推过去。
“看看。”
赵全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变了。
很轻。
却没逃过严庆。
“你见过?”
“没有。”
“那你变什么脸?”
赵全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