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下了雨。
雪没化尽,被雨水一压,街面全是灰白的泥。
周秉进门时鞋底沾了一层。
他自己没发现。
走到案前,踩出三个湿印。
谢执安看了一眼。
周秉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
他默默退回门边,在毡子上蹭了两下。
闻川正靠着窗喝茶。
“晚了。”
周秉回头。
“什么晚了?”
“已经踩进来了。”
“我知道!”
谢执安低头翻文书,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周秉眼尖。
“你是不是笑了?”
“没有。”
“我看见了。”
“那你还问。”
周秉噎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近来不该总往这里跑。
每回来一次,都要受一回气。
可下一刻,他还是把怀里的东西放到了桌上。
“昨夜又有人动了。”
谢执安这才抬眼。
“谁?”
“严庆。”
“去哪儿?”
“哪儿也没去。”
周秉坐下来。
“他把和丰两个伙计换了。”
“为什么?”
“一个是前日跟着去南岸的,一个昨夜出去找过送信的孩子。”
谢执安翻开纸。
上面只有两个名字。
都是和丰用了几年的老人。
“赶走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