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今日比昨日安静。
至少谢执安进门时是这样。
沈砚正在收桌上的旧册,姜蘅蹲在档架前找东西。昨日那两份调拨文书没有再摊开,各自卷好,压在杜行舟案头。
贺庭州来得最早。
他显然已经和人争过一轮,脸色不算好。
谢执安坐下时,他直接问:“旧库署那份,你还压不压?”
“谁说我要压?”
贺庭州顿了一下。
“昨日你不肯放。”
“昨日两份都没核完。”
“现在核完了。”
“嗯。”
“所以?”
谢执安拿过今日送来的公文。
“按规程办。”
贺庭州反倒盯着他。
“你认真的?”
“你昨日不是这么说?”
“我昨日说按新例。”
“那是你的事。”
“你呢?”
谢执安翻开公文。
“眼下没有别的凭据。”
贺庭州皱了皱眉。
杜行舟端着茶从门外进来。
“你们今天不吵了?”
贺庭州没理他。
“旧例和新例撞在一起,总不能一直搁着。”
谢执安抬头。
“那你想怎么写暂缓的理由?”
贺庭州没答。
杜行舟把茶放下。
“总不能写‘瞧着不顺眼’。”
姜蘅在档架那头道:“你敢写,我就敢归档。”
“那还是算了。”
屋里正说着,外面来了人。
不是送卷宗的小吏。
是仓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