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起得很早。
南坊的豆腐摊刚支起来,他已经拎着竹篮出了巷子。
妻子在后面喊:“两块就够了!”
周应头也没回。
“知道。”
卖豆腐的老妇给他切了三块。
“你家那位不是说两块?”
“她说她的。”
老妇笑得直摇头。
周应付了钱,把豆腐往篮子里一放,顺手摸了摸怀里的小铜钥匙。
还在。
他这才往回走。
大理寺今日收到了一只鸡。
活的。
沈砚抱进值房时,杜行舟正喝茶。
一人一鸡对视片刻。
“哪来的?”
“旧库署。”
杜行舟把茶盏放下。
“他们想干什么?”
姜蘅从档房出来。
“昨日搬封存旧物,从后院抓出来的。养了三年,问算不算库中物。”
贺庭州刚进门。
“谁问?”
沈砚把鸡往他面前抱了一点。
“旧库署。”
贺庭州往旁边让开。
“离我远点。”
谢执安进门时,正好看见几个人围着一只鸡。
他停在门口。
“今日审这个?”
杜行舟道:“你来得正好。”
“那我出去。”
“晚了。”
最后是姜蘅写的回文。
活禽不在封存旧物之列。
杜行舟看完:“严谨。”
“怕他们明日送条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