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廷舟第二日没来。
午时也没来。
江恒抱着两册旧档从门前经过,往谢执安桌上瞥了一眼。
“别等了。”
谢执安正在核一份昨日留下的录供,头也没抬。
“没等。”
“那你把他的位置空着做什么?”
谢执安这才抬眼。
何廷舟平日坐的地方确实空着,桌上却摊着昨夜没收完的三份抄页。
“你想坐?”
“我有地方。”
江恒走了。
没一会儿又回来。
手里多了一包炒栗子。
谢执安伸手。
江恒往后一避。
“你的在陆府。”
“谁说的?”
“闻川。”
“他吃了?”
“他说替你尝尝。”
谢执安收回手。
“那没有了。”
江恒没忍住笑,边剥栗子边往里走。
何廷舟直到未时才回来。
衣摆沾了一层灰,怀里夹着卷册子,进门先灌了半盏凉茶。
江恒在另一头道:“死外头了?”
“差点。”
“去哪了?”
“东城。”
“谁让你去的?”
何廷舟把杯子一放。
“我自己。”
这回江恒没接话。
谢执安从卷宗后抬起头。
何廷舟已经把怀里的册子扔到桌上。
“旧转运所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