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的盗印案折腾到第二日天亮才算完。
案子不大。
麻烦在于印。
一个替人刻私章的老匠人喝醉以后吹牛,说自己连官印都能仿,隔桌有人听见,转头就报了官。
大理寺过去一查,官印没找到,私章倒翻出来四十多枚。
其中还有三枚是客人付了钱没来取的。
崔简天亮前到了一趟。
站在院门外问:“官印呢?”
谢执安靠着门框,手里还拿着半个冷馒头。
“没有。”
“仿过吗?”
“没有。”
“那你们查了一夜什么?”
院里正在清点私章的何廷舟抬头。
他是后半夜被抓来帮忙的,眼下比谢执安还难看。
“查他吹牛。”
老匠人在屋里听见了。
“我没吹!”
何廷舟转头。
“你闭嘴。”
“我年轻时真见过官印!”
“见过和刻过是一回事?”
“我没说刻过!”
“你昨晚不是这么说的。”
“我喝多了!”
崔简闭了闭眼。
“结了?”
谢执安咬了一口馒头。
“私刻印章的另结。官印这条结了。”
“回来。”
“现在?”
“你想在这里吃早饭?”
谢执安低头看看冷馒头。
“已经吃了。”
崔简转身就走。
何廷舟在后面问:“那我呢?”
“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