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日,叶泽寒再次带着弟子们潜入了山谷的谷底,四周弥漫着腐叶和泥土的混杂气息,想到之前看见的那可怖的怪物,众人感到一阵阵压抑。
从众多弟子搜集来的信息中,他们发现这人面蜈蚣只会攻击男人,对女子却秋毫无犯。
叶泽寒便扮作男子打算引它出来。
当众弟子小心翼翼地前行之时,突然,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映入眼帘。
那只人面蜈蚣丝毫未躲藏,此时正盘踞在一块巨石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眼中闪着幽绿的光芒。
那人面蜈蚣初见叶泽寒,瞬间眼中凶光毕露,身躯猛地一弹,朝她袭来,它的速度极快,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然而它看清眼前人相貌时,却突然停下了,它的身体僵在半空,仿佛定住了一般。
叶泽寒没有动,指尖扣着剑鞘,也未拔出,问她。
“你为何停手?”
那蜈蚣精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
“害我的人,长得不是你这般。”
叶泽寒听言,心中似乎有了答案,推测这妖应该是执念所化,便继续追问道。
“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与愤怒。
“我原本……好像有个家……后来,我又有了个……郎君,……可是……他突然变了脸……将我……推入了山崖……很多虫子很多蛇……我想逃……可是动不了……腿断了……”
蜈蚣精语无伦次地说着,仿佛是一个孩童在努力回忆着遥远而模糊的记忆。但在那低幼而混乱的话语中,似乎能看出它曾经经历的恐惧和绝望。
周遭的弟子们听脸色发白,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更有几个弟子更是掩住了口鼻,忍不住惊呼出声。
原来,此人竟是被自己的郎君所害,推下了山崖!
可蜈蚣精不管旁人,那双幽绿的眼睛紧紧盯着叶泽寒,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和好奇。
“你为什么……不害怕我?他们都害怕我,你为什么不害怕?”说着,它的目光扫向了那群躲闪不及的弟子。
叶泽寒沉默了片刻,却坦然答道。
“我有什么好怕的?你虽化身为妖,但心中亦有苦楚与不甘。与我们其实没有什么差别。”
蜈蚣精凝视着面前的女子,她的眼眸像水一般清透,坚定的看不到丝毫动摇,这眼睛太干净,照在她幽绿的瞳孔中,竟然掠过一丝极淡的光。
叶泽寒抬手,将佩剑清泉稳稳插在泥地之中,剑刃刚触到地面,便漫开一层暖白色的光芒,连周遭腐叶的腥气都淡了些,她望着蜈蚣精说道。
“这躯体是否像副枷锁?你想解脱,重获自由吗?”
那蜈蚣精身子晃了一晃,声音里藏着经年的疲惫,像是站立都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力。
“这躯体,好重,我好累,我感受不到自己的腿在哪里……”
话音刚落,叶泽寒的剑突然动了,不似凌厉的劈砍,而是忽然闪出一道剑光,擦过精怪的脖颈。
那头颅瞬间应声而落,滚落在地,却看不到丝毫的血迹,只有细碎的白光从伤口处漫开。
更奇怪的是,它的躯体竟然开始消散,化作了无数的藤蔓和虫蚁。它们四散开来,仿佛融入了这片大地之中。
“这……这是杀了它吗?”云连忍不住开口问道。
叶泽寒收回剑,面色却沉了些。
“是也不是,这女子原本的三魂七魄已经分离,如今我们所面对的,不过是她心中执念所化的一缕残魂附在这些生灵之上,非生非死。”
弟子们闻言,都陷入了沉思之中。此刻,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祥和。
然而,那场令人痛心的惨剧却从未消失过,它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慢慢隐没于记忆中。
兰证一心沉浸于修炼之中,这几日,他趁着夜色掩护,数次偷偷溜下山,他按照那怪人的法子修炼。
短短数日之内,他便感觉自己的水灵术法的境界有了飞一般的跃进。
尽管高明九明确告知这门功法是邪术,可能会走火入魔,但他对此并不在意。
再者,他仔细观察过高明九,对方虽然招数诡秘,但神志清晰,并没有走火入魔之相,这让他更加相信,只要自己够谨慎,绝不会有什么风险。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打破了灵山上的宁静,兰证心中好奇,便走出房间,打算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