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秋躺在床上,她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的异样,现在因为犯恶心连饭都吃不下。
每天都有大夫来照顾她,可是她却觉得丝毫没有改善。她看着逐渐隆起的腹部,觉得一阵恶心,可她不愿意真的去杀害这个孩子,虽然后悔,但已经没有回头之路了。
若是这个孩子真的平安的出生了,那自己今后会不会就不是孤身一人了?
到时候,她逃下山,寻一处宁静之地,虽然自己是门内最弱小的弟子,但是比起山下的人,还是多了些能够傍身的本事,自己好好将这个孩子抚养长大,平日里还能写写画画而且以后,师父或许能够下山来看她呢?
“大夫,能不能替我寻些笔墨来?”
挽秋看向屋内正在捣药的大夫。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给师父再写一封信,把内心里的这些想法写给师父看看,她不敢直接开口与她说。
大夫没有言语,默默转身出了房门,替挽秋找了些笔墨,却发现那仙尊已经回来了。
叶泽寒压下心中的波澜,在庭院中央盘腿坐了下来。刹那间,金色的光芒自她周身铺散开来。
从未见过此奇幻之景的大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底满是骇然。
不出一会儿,整个居所和庭院便被金光层层包裹,像是生出了由光组成的铜墙铁壁,密不透风。
这阵法是叶泽寒知晓挽秋有了身孕便布下的,她明白命盘一定会暴露挽秋的事情,便布下了这阵法,保护到挽秋顺利产子直至身体恢复。
那大夫见叶泽寒脸颊上显而易见的伤痕,不由一愣,这模样,莫不是与人起了冲突挨了打?难道正是因为与人结怨,才布下这般强大的阵法?
她不过是一个行医救人的凡人,如何能与这些修道之人抗衡?若是不慎被卷入其中,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泽寒看出了大夫的忧虑,开口说道。
“大夫,你不必忧心会有人打扰,我将你接上山便会护你周全,保你毫发无伤。在你上山之时,我就在你的身上贴了转移的符咒,待到挽秋身体好转了,你就可以归家了,甚至都不用再费劲下山。”
那大夫虽然依旧面露恐惧之色,可不知为何,看到叶泽寒那坚定的眼神,她却莫名地感到一丝安心。
“仙尊,那小姑娘虽然身体有些虚弱,但还算是安稳。她方才要我给她寻些笔墨,或许是一直在休息,觉得有些无聊吧。”大夫向叶泽寒说道。
“称我叶泽寒就好,这笔墨我拿给她吧。”
叶泽寒从大夫的手中接过毛笔和纸张,她向大夫投以感激的眼神,随后步伐轻缓地走进了挽秋的房间里。
女大夫瞧着叶泽寒,心里却陷入了沉思,她三十多年的人生从未见过什么修道之人,更不会料想到会有修仙者会求她来救治一个有身孕的徒弟。
她想修道也罢,成仙也罢,也逃不过人间的各种烦扰。
她与自己的师父也有着十几年的情谊,此情此景令她感慨万分。
屋内烛火摇曳着,挽秋看着师父进门,却发现她脸颊上有着几道明显的红痕,嘴角也隐隐有些淤青,显得格外刺眼,明显是被人掌框过。
可师父身为宗门内的长老,除了宗主,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打她?挽秋内心一沉,莫非自己闯下的祸事最终还是牵连到了师父,师父定是为了护着自己,才被打的。
叶泽寒看见挽秋那忐忑不安的神色,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说道。
“挽秋,没事的,我会护你周全的,你只要在这里,没有人能动的了你。”
挽秋却满心自责,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