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阁中一片素白,挽秋的离去,仿佛瞬间抽走了这里的生机和活力,压抑的氛围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白色的花束层层叠叠,摆满了阁内的第一层,可那淡雅的花香闻着却令人感到悲伤。
在这片花海中,那株魏玄和赠予师父的黑色枯木显得格外突兀,扭曲的枝丫光秃秃的,干裂的树皮缝隙当中,隐隐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兰证皱了皱眉头,想起师父近几日的所作所为,他的看法有了改变。
他曾经以为师父应是刻板教条,严守陈规的典范,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师父行事作风中偶尔露出的离经叛道的气息,让兰证隐隐觉得,她的内心或许隐藏着异于常人的特质。
难道这也与封心术有关吗?可……她是真的断了情吗?若是真的断情,又为何这般护着弟子?
莫非即使是这般心法,也有不为人知的空隙之处?
就在兰证沉思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阁内的死寂,知华神色慌张的从外面冲了进来,说道。
“师父…回来了,但是被宗主的人给带走了……”
阁内的弟子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莫非宗主真的要找师父问罪?
朱雀堂内灯火通明,魏玄和高坐在大堂正上方的雕花座椅上,眼神冷峻的扫过堂下陆续赶来的长老和弟子,目光泛冷,惊得座下的弟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叶泽寒站在朱雀堂的最中央,神色却很是坦然,毫无惧色。
仿佛周遭的目光,审视,都与她毫无关系。
可未等魏玄和开口,叶泽寒就先一步开口。
“烦请宗主叫铁弋出来,他私自丢弃我的信件,宗主今日若要问罪于我,那便将此事一同论罚。”
魏玄和的手指不自觉叩着座椅扶手,眼里多了些不悦。
“叶泽寒,你是在请罪呢,还是在问罪?”他缓缓开口,沉着声说道,那久居上位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师哥,我不会逃避任何对我的处罚,但若是山上的侍卫都可以处置长老们的信件,甚至是随意丢弃,敢问今后诸位长老,宗师还如何自处?”
叶泽寒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长老和宗师们,冷声质问道。
一时之间,竟也有几位长老微微点头,面露思索之色,可众人心中都清楚。铁弋其实是宗主的亲信,于是他们也沉默不语,无人敢开口。
魏玄和冷冷地说道。
“那你想怎样?”
叶泽寒迎着她的目光,毫不犹豫地说道。
“请宗主将此人从我身边遣散,我不需要这样的侍卫。”
可魏玄和听后,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手轻轻一招,差人递上了一根粗壮的木棍,随即便让人将铁弋带到了堂中,让人当众打了他二十棍,每一棍落下,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和铁弋的惨叫声,朱雀堂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惩戒结束以后,他再转头看向叶泽寒说道。
“这样做,你可满意?”
然而,他自始至终都未提及要将铁弋从叶泽寒的身边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