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生得奇怪,只消看一眼,便让人心里生出些说不清的异样。也不知是不是哑巴什么的,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
木迟有些古怪的看着他。
如果他是这里的里长,应该会知道太子的线索吧?只可惜他看上去不能说话,估计不会透露半分消息。
果童仅仅从他摇头的动作,便迅速反应过来,对二人说:“那你们随我去果园吧?”
木迟惊奇道:“果园?当真?”
“当然啦,这都是里长的主意,以往外客都只能住在西边柴房附近,这回却让你们住进果园,算是顶高的礼数了,估计里长瞧着这病秧子也活不长了,才肯破例。”果童蹦跳地跨出门槛,招呼他们一起,“我们这儿的果园可宽阔了,风清水秀,对你阿弟养病也有好处。”
一转头,里长正轻轻笑着,礼貌地点头。
木迟被里长这个笑容暖的一下子什么奇怪的念头都打消掉了,碰了碰邢风的手臂说:“阿弟,我们要有着落了,还不快谢谢人家?”
邢风朝里长行了一礼:“里长肯收留,已是恩情,有劳了。”
木迟与邢风相视一眼,也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要深入果园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果园少女的下落,只要找到果园少女,这条死路就算是凿开了一条缝。
原先以为清风镇被烧后,这寨子里面不剩多少人,却没想到在果童带路的时候,家家户户的小窗里面都探出一个小小的人头,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不过都没有带什么恶意,都只是好奇而已。
寨子深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又归为沉寂。整个寨子的风格是灰色的,灰色的石板路,灰色的瓦片,屋檐时不时滴落几滴水。
风从巷口穿进来,带着淡淡的梨味,暖意中带着一丝清凉气息。
一位田园大婶啃着梨子咬下一块皮又吐出来,皮肤晒得黝黑,眼珠瞪得老圆,警觉地看着他们。当他们的视线移到里长身上时,神色又放松下来。
紧接着他们开始打量起邢风来。
大婶一口梨咬掉一半,含糊道:“这是哪来的小伙,长那么俊,真是想让人好好蹂躏一番。”
另一位大妈跟着说道:“蹂躏什么,我看这男人虚弱得紧,蹂躏两下身子骨就散架了。”
“散架了再换一个呗,这种痨病鬼,迟早的。”
木迟观察邢风,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跟着果童走着。
这一切也对上了,木迟当初和阮清浅一块写剧本的时候,为了让女主日子过得更顺,木迟直接把清风镇设定改成以女子为尊了。
看来大部分剧本设定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在女子一众打量下,邢风和木迟跟随着果童继续往深处走。
果童走到里长身边,简单交谈了几句。
果童便指着一间砌得干干净净的屋子,对二人说道:“里长说了,若你们俩能留下来看果园,干农活,就住上等房。”
随即,果童又指着一间四面漏风的柴房说道:“若你们不能干活,就只能住下等房,不过也是干净整洁的。”
“你们选哪一个?”
邢风和木迟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上等房。”
一阵鸡鸣声高高响起,划破了寨子的宁静。
搬进了别院后,大门一关,戏容一收,两人就卸下了伪装。
他们气喘吁吁的背靠在门上,木迟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确认人已经离开之后,看向邢风那利落的侧脸,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