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道声响传来,小旅馆的前台抬起眼皮,瞄了一眼拍在桌上的证件。
“开房。”
前台循着这道冷冽急促的嗓音和混乱的衣物摩擦声抬头——眼前的景象属实罕见,一个戴着兜帽的冷脸少年拽着一个至少一米九的男人戳在柜台前,后者衣襟上一大片玫瑰色酒渍,发梢还滴着红酒。而少年不善的面色下掩着几分急躁,脸上浮着可疑的酡红。两人造型和状态微妙得相得益彰,在昏黄顶灯下组成一副好看又有点好笑的油画。
前台恍惚了一瞬,即便她是个Beta,这一刻也仿佛幻闻到一O一A信息素在空气里纠缠、打架、黏腻。她迅速低头瞟了一眼证件照,又抬头看了看少年的脸——有点不符,但这里也并非什么完全正规的酒店,潜规则她懂。
待前台草草操作了几秒后,周子诵一把捏住她递来的钥匙,把毫无抵抗之意的乔朔一路扯进房间。
“宝贝,我……”乔朔情话的腔调已经提了起来,周子诵却早已习惯他在二人独处时的调情锁定技,把所有“宝贝”一律视为标点符号。
“上去。”少年周身漂浮着旖旎的信息素味,表情却并不旖旎。他一把将乔朔推上床,二话不说开始扒乔朔的衣服。
“这么主动?”
“别说话。”
周子诵没理会他的诧异,手法娴熟得像在速拆违禁品紧急分赃。他咬牙抵御着乔朔浓度反常的信息素,三下五除二把乔朔上半身扒得只剩健美肌肉,手掠过裤腰带时还是放过了它(也放过了自己),反手扳过乔朔的肩膀将他放倒:“躺好,侧过来。”
药物往往会引起高热,需要脱衣降温,而侧躺则可以避免呕吐物导致的窒息。周子诵轻车熟路地安置好乔朔,越过他搂起床头柜上的座机,拨通前台。
“喂,你们有什么饮料?电解质水、果汁,橙汁柠檬汁都可以,麻烦各拿两瓶上来。冰袋有吗?——那再拿五瓶冰水,送到306,多谢。”
一气呵成地报完菜名后扔了电话,周子诵翻身下床,顺手拽上窗帘,借着夜灯微光走进浴室,抄起毛巾打开水龙头。
对于致兴奋类药物,阻隔光源能相对减轻发作时的失控,补充果糖也是为了帮助肝脏代谢——他做这一切堪称专业对口训练有素,甚至还有功夫板着脸训人两句,疑似为了找回审讯室里未曾占领的高地:
“做条子这么不小心,活到现在算你命大。”
当他拿着冷水浸透的毛巾走回床边,准备把毛巾甩给乔朔让他自己冷敷时,却发现后者的状态不太对劲——胸膛起伏、气息紊乱,空气中信息素也愈发浓烈。
在察觉不妙的那一刻,他被乔朔一把扑倒。
“好热……水……”
乔朔双眼发红、呼吸异常沉重,不知餮足般索求着肢体接触。周子诵被他的信息素席卷得浑身酥麻,蹬住他的胯骨用力一踹:“安分点……!”
在没被陵哥教育的时候,他也是会这样教育小弟的。
乔朔并未被完全踹开,而是一把攥住他的脚腕向前一压,变本加厉地赖在了他身上,另一手捏住他后颈的腺体摩挲。
“你……放手……”周子诵嘶声,同时好像发现了什么——这条子也太有身法了点,全然不像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