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的动作,记忆里,似乎是这样。
为什么想不起来?
记忆像雾。
会被风吹到海边吗?
他莫名想,安慰的动作好像不起作用,怀中的人身上还是有浓厚的悲伤。
为什么,我在这里了,我听到你的话了,我知道你在喊我了,我可以回应你了。
于是这次他抬起的手终于能抹过对方的泪,终于能贴到对方的耳边,终于能说出想说的话:“我,听到了,不要,哭。”
不要伤心,心脏会疼。
你的,和我的,都会疼。
海伸出左手轻柔拂过他的眼睛,冰凉的指尖从眼尾划到脸颊,他抢先伸出右手握住海的左手,贴到脸颊处:“你摸,我在。”
我在。我在的。
这会让你好一点吗?
他在雾气覆盖的记忆里翻找,有一句话从犄角处冒出:“请,快乐。笑一笑,吧。”
海的嘴角似乎真的弯起,可眼睛里还是有泪水流淌。
他歪歪头,再次感到茫然。
我已经没事了,为什么你还是这么悲伤呢?
是受伤了吗?
他的确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
他凭借本能喊出对方的名字:“义勇,是受伤了,很疼,所以笑不出来吗?”
义勇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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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了很熟悉的地方,有人在抽他的血,他知道的,她们想治好他。
义勇在隔间,也有好多人围着他做检查和治疗,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见那条断掉的右臂,血肉模糊,骨头断裂,还有好多好多的伤。
他的心脏又在疼了。
“祢豆子。”他问妹妹,“义勇,会活着吗?”
妹妹也很狼狈,她的看向他时也有浓厚的悲伤:“会的,义勇先生是好人,好人一定会活着的。”
“善逸。”他问耳朵很灵的朋友,“你可以听到义勇的心跳吗?”
善逸惨白的脸抬头看了他,身上有股去不掉的苦味:“听到了,在一声声响动,他会健康的。”
“伊之助。”他问直觉很高的朋友,“你可以感受到义勇的的生命吗?”
伊之助的野猪头套上占满了污渍,声音里是无尽的茫然和懵懂:“俺感受到了,他活着的。”
于是他敲敲义勇的的病房门,没有得到回应。
蝶屋的孩子们告诉他,义勇在休息。
他问:“要多久才能见到义勇呢?”
她们平静回答:“不会太久的,请等一等吧。”
他开始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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