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义勇却拉着他,去为他求了御守。
义勇说,这代表守护,之后每次参加,我们都去求一个吧。
他自然不会拒绝。
生命很长呢,祭典也很多,没准他们能收满一整个屋子。
他想。
太阳落下后,夜市更加喧嚣,大片大片红色的灯被挂起,街上的人也基本人手一个。
他和义勇停在了神社下的一处凉亭,这个方位刚好可以看到下方人来人往的街市。
一整条街仿若都被染上了星火,他能看见叫卖的商贩,打闹的孩童,奔走的大人,亲密的情侣。
他一瞬不瞬看着,直到义勇喊他:
“炭治郎。”
他扭头,正好看到烟花升起,夜空中顿时绽放出各色的花。
义勇靛蓝的眼睛也被照得很亮,烟火勾勒出他精致的脸庞,他说:
“炭治郎,我活不过二十五岁。”
他顿住了。
某些记忆似乎将要苏醒,记忆的迷雾突然刮起了一阵风。
他听见自己说:“什么?”
义勇叹了口气,他今天穿了一身灰蓝色的浴衣,此刻被风吹拂,仿若翩翩飞舞的精灵。
义勇道:“炭治郎,你知道的,快点想起来吧。”
记忆迷雾的风越刮越狂,他的脑袋有了撕裂般的痛苦。
眼泪毫无征兆落下一滴,他迷茫擦去,我在哭吗?
义勇的左手贴在他的脸颊,他下意识低头,眷恋地蹭了蹭,突觉不对。
他曾经,有这么高吗?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此刻的身高完全可以俯视义勇。
义勇道:“炭治郎,仔细感受一下吧,这里不是幻境,不是无惨编织的梦,我就在这里。”
狂暴的风终于将迷雾一点点挂去,于是他的记忆得见天日。
在无数烟火声中,唯有义勇先生的声音最清晰:
“我们都在这人世间。”
炭治郎听到了自己抑制不住的哭声,眼泪肆无忌惮落下,他猛得抱住了义勇先生。
“我……我,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义勇先生。”
他终于得以拥抱自己的人间。
被风划走的雾的确飘向了大海,可原来那唤醒他的风,都是海吹响的。
义勇先生是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