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渊的视线从他的眼睛滑到嘴唇,再滑到那颗红痣,最后回到眼睛。
他喉结滚动,眼底的欲望被像是宣纸上化不开的墨。
“让我亲一口。”他说。
南初笑了,声音温软,带着困倦的沙哑:“这里?”
霍沉渊呼吸一紧,刚想开口,却被南初打断,声音恶劣:“死gay,想上我吗?”
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上楼的脚步声,手电筒扫过门口的每一个角落。
查寝了。
霍沉渊回到床铺上,眼底却一片清明,体内汹涌的欲望几乎把持不住,浑身滚烫抵不住南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若羽毛般勾住他的心尖。
夜色渐深。
南初睡的并不怎么好。
他认床,无论如何还是喜欢家中又软又香的床,而不是现在的又硬又冷的木床,抵的他腰酸背痛,浑身难受。
更不爽的事,被子里带着浓厚的霉味,非常难闻。
南初翻来覆去许久还没睡着。
脚边似乎伸出一双手,沿着被子一点握住脚踝。
脚踝上的手又往上爬了一寸,湿滑黏腻,像被泡烂的墙灰混着什么浓稠的液体,在南初的皮肤上拖出一道冰凉的痕迹。
南初瞬间惊醒,咬着牙却没有睁开眼。
整个寝室一片死寂,似乎就只有他一人,同学的呼吸声,门外树叶被风吹落的清脆声,此刻全然消失。
脚踝上冰凉的触感早消失了,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他想偏头去看霍沉渊,却发现全身都动不了。
南初紧闭双眼,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错觉,耳边却传来一道阴森僵硬的男声:“找…找……到我了吗?”
声音忽远忽近,忽大忽小。
“……”
他睁开眼,却不敢乱动,床沿慢慢冒出一截惨白的手指,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五根指头一根一根地掰住床板,指缝里塞满了干涸的红泥和碎墙皮。
那声音忽然清晰起来,像是贴着他的耳膜在低语,带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石灰味。
“他们把我埋进去的时候……”
“我……还没死……”
声音断断续续,手指继续沿着裸露的皮肤往上爬。
南初却像是被浸透了冰水,浑身僵硬的不听使唤。
冷气快要贴至脸上的刹那——
一道凄厉的尖叫在耳边炸开。
太阳穴被声音激的狂跳,像是钢针直直透过血脉插入天灵盖。
“啪!”
寝室灯泡猛的炸开,带着玻璃渣簌簌往下掉。
南初彻底睁开了眼,眼中一片清明,耳边传来清晨清脆的鸟叫。
但那道莫名的男声却残留在耳边。
“下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