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请假条……不能出寝室,要……给班主任打电话。”女人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剪断了声带。
“哦,”南初掏了掏耳朵,慌话张口就来,“我今天不太舒服,班主任昨天同意了,忘给我请假条了,我等会去办公室找他要。”
“不行……要给班主任,打电话。”
阿姨死活不放,站在南初面前,唇角僵硬扯出一个笑容,露出森白的一排黄色的牙齿,牙龈像是一团腐烂的肉糜,散发腥臭。
天气像是变得更冷了,寒意从后脖颈泛进来,压抑着跳动的心脏。
女人视线越过南初,落在他身后某个虚空的位置,嘴唇突然哆嗦了一下。
南初皱眉,意识到什么转过头,身后空无一人。
但女人却是突然踉跄着后退,眼睛仍死死盯着南初身后,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住了脖子。
她退到墙根,那边长着一排杂草,不敢再动,只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南初挑眉,虽不知为何这样,但既然没拦他,他便当着阿姨的面,推开双手插兜的走了。
至于身后的人。
南初垂眸,甜美的长相尽是冷漠。
关他屁事。
操场上,跑操已经结束了。
学生们像黑压压的蚂蚁往教学楼回流,手里还握着单词本,南初在队伍尾巴上晃进教室,被早读的老师堵在门口,劈头盖脸骂了一通,罚站半节课。
他站得腿都酸了,扭头看窗外,天阴沉得像蒙了块脏抹布,散发恶臭,太阳边缘发了毛似的透不出一丝光,整个世界像永远被压在灰蒙蒙的壳子里,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早读结束后,南初没回座位,借着打水的名义,悄无声息地停在楼道拐角。
霍沉渊和几个玩家正站在楼梯间,声音压得很低。
“死了两个。”霍沉渊的声音冷硬,“妈的,我跟他说了不能违反学校规则,被宿管阿姨扭断脖子扔学校后面垃圾场了。”
“另一个呢?”有人急切地问。
“消失了。”一个人接话,“床铺是冷的,东西原封不动,我跟他绑过血契,感受到在美术楼的那边方向。”
“美术楼……他去美术楼干嘛?”女人抖着嗓子,听起来快要哭了,“那个东西是不是就在那里,但……不是说只要找到时雀之,献祭过去就好了吗?为什么要杀无辜的人……”
“我觉得我们方向应该错了,时雀之跟这件事没有关系,”霍沉渊的声音越发阴沉,突然转移话题,“小赵,昨晚你们都是同一个寝室,他消失了你却没事?”
小赵点头:“对,所以很奇怪,游戏提示这个副本的鬼怪是不会直接动手杀人的,除非冒犯了不干净的东西。”
霍沉渊深吸一口气:“恐怕还得去一趟美术楼。”
此话一出,皆响起巨大的抽气声,方才那位女人率先开口:“为什么啊?我们不是已经搜过了吗?明明只用找到时雀之,献祭给boss就好。”
几人沉默下来,面色皆是惊恐万分,甚至有人听见要去美术楼,开始小声的抽泣起来,不由让人好奇里面究竟有什么。
南初靠在墙边,双手抱臂,百无聊赖听着。
原来那群人想要找到自己是为了献祭给杨欢欢,这样就可以达成玩家通关游戏的条件?
可霍沉渊为什么要帮他,他也是玩家。
南初盯着霍沉渊头顶刺目的10%,心底一股子无名火。
他想回家。
他小时候没享过什么福,很小就独立了,因此对人总是情感淡漠,他不理解别人为什么爱他,也不懂为什么一定要爱人。
但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一群追在他身后花钱的人,不就喜欢不理他们的样子吗?
只有钱才是切切实实握在手里的。
南初一定要活着出去,将那几千万全花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