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压低了声音,只用鼻腔轻轻“嗯”了一声,眼底却不见半分惧意,只是平静盯着面前的油画。
油画上方才立于顶楼的红衣女此刻还在,不过头发被掀开,露出骇人血肉模糊的脸部。
当他再眨眼时,红衣女又恢复正常。
手电筒的刺眼的白光照在画上,有美术楼,有红衣女,还有三楼一块不明不白的黑块,像是一块没有头的尸体,又似乎只是单纯的黑色颜料洒上面了。
但显然南初不这么认为,他平静开口:“……三楼,还有不干净的东西。”
霍沉渊皱眉:“最近学校只死了一人,我们也只调查这一个,怎么可能还有人?”
南初语气又恢复单纯:“我乱猜罢了,霍同学,红衣女应该就是杨欢欢了,你看这个黑影一直跟在红衣女的后面,你说,万一是她害死了杨欢欢。”
霍沉渊皱眉:“……可我们调查了,学校建校以来,美术楼就出过杨欢欢这一件事,怎么会……”
南初往身后一转,方才的红衣女已经不见了,他思忖:“杨欢欢是自杀吗?”
“没错,听说是校园霸凌导致自杀,按理说我们最终要找的人就是你,时雀之,但……”霍沉渊欲言又止。
“但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南初一愣,笑着贴了上去:“霍同学,你是不是心疼我了?”
霍沉渊没回答,眼神却不自然避开。
*
悠长下课铃回荡整个校园,两节课过去了,下午有三节自习课,还剩下最后一节,也就是说他们只有四十分钟时间了。
一连在充满灰尘的画室内翻找许久,南初不满极了。
霍沉渊一旦办起正事来心就跟铁做似的,攻略值不仅没有任何进度,他的手也弄得脏兮兮的。
方才经过画室玻璃前,上面倒影着他鼻头上的黑灰,跟身后的一抹红影。
南初目不转睛深深盯着红影看了会,心中顿时有了注意,他嫌牵着霍沉渊热为由,打发人去翻找线索了,自己则躲在画室偷懒。
他坐在画室一旁的椅子上,面前是一排玻璃窗,眨眼睛间,上面突然雾蒙蒙起一片水雾,模糊倒影着南初与身后人的影子,身后站着的红衣女似乎越来越近,南初没动,只是盯着玻璃窗。
红衣女跟了这么久也没有伤害他的意思,见她抬手,干枯的手在空中画些什么,玻璃窗上赭红色的颜料东拐西拐,最终歪歪斜斜形成一个大字:“别……”
南初偏过了头,似乎她有话对自己说,便没有阻止。
屋内所有的画像视线同时慢慢转动,诡异的指向南初,嘴角咧起一抹笑。
此刻门被猛的一声推开,声音大的将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颤,霍沉渊站在门口,气喘吁吁大喊了一声:“时雀之!”
南初才惊醒,自己竟不知何时推开玻璃窗,站在窗户旁,虽然这是一楼,跳下去顶多了就摔个骨折。
他视线下移,这才发现正对着自己身下的树枝不知何时被修剪过,锐利的只要跌下去,就能捅破身体,血流如注。
霍沉渊大步跨过来,急的带了阵风,将南初拦腰搂着下来,语气却格外严肃。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