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有了自己的家
程才跌跌撞撞回到二楼宿舍,关上门,又把那张学生桌和木头椅子顶到了门后,爬上了床。
他大气不敢喘,靠墙蜷缩在床角,两眼盯着门,生怕那个肥胖的男人去而复返。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外面静悄悄,没有任何声音。
程才咽了口唾沫,确定那人不会再回来,这才慢慢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又从床底拉出行李箱。
他把自己的物品全部整理好,放进行李箱,然后开始洗脸,刷牙,最后把洗漱用品放进行李箱。
做完这些,程才呼了口气,大着胆子把桌子和椅子轻轻移开。
他先探头出去,确定走廊里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动静,这才悄悄出了房门。
就在刚才那苦等的两个多小时里,程才一边紧盯门,一边想以后的路。
既然从楼顶上下来了,他就不可能再轻生,他得按原来的计划继续往前走。
攒钱,还债。
虽然受了极大的惊吓,虽然心理承受能力再次降低,但不得不说,如果没这两个月的辅导经历,程才说什么也不会想到辅导学生这条路。
还没到暑假,只平时,德才英语教育机构的学生就有两百多名,周末会更多。
程才已把两百多名学生的家庭住址和就读学校摸了个大概,他不能在德才英语附近找工作,他怕被那对夫妻碰到。
但如果离开东翠区,去雪城其它地方,大概没有家长愿意把孩子送给他,就算程才再有本事。
所以,他必须临时先利用现有的学生资源。
程才想到了一个学校——房关小学,那个小学离德才英语距离最远,家长开车送孩子到这里,大概需要四十多分钟。
程才统计过,那所小学一至六年级,共计二十几位学生在德才英语,且都是周末上辅导班。
就在刚才,程才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放轻脚步,悄悄穿过走廊,进到办公室。
他没敢开灯,摸黑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把那二十几个学生的详细资料拷到优盘上,又发了一份到微信。
做完这些,程才咽了口唾沫,又悄悄潜回宿舍。
直到坐到床上,那口气才吐出来,他擦着额上的汗,忍不住又哭了。
过去的十九年,程才几乎不知眼泪为何物。看着有些女孩动不动眼圈泛红,泪光点点,他就觉得不可思议。
以前看母亲流泪,在父亲的拳脚下哭号,程才觉得可气。为什么哭?为什么不直接上前跟那个混蛋拼?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不是不想,而是没有胆量,因为恐惧。恐惧来临时,除了眼泪,大概再没第二个自我保护的方法。
程才苦等着,天终于微微亮了,他吐出最后一口放松之气,打开房门,开始每天的工作——打扫一楼二楼的卫生。
昨晚因为紧张,因为哭了太久,又因为一宿没合眼,程才浑身没半点力气,他强撑着把两层楼的卫生打扫好,刚把拖把放回卫生间,一出门竟碰上了李攸。
程才立即上前迎着李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