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阁下这是何意”“你这三万两呢,名目杂,所以走了商号,也有一部分归在云南石木庄。不过在下多年经商,恰好也在外地走了走,怎么听说你这通达商号和石木庄,皆是挂名的空壳子呢?”“这!下官可以”“哎,还没说完呢。”玉京秋手背抵着下巴,笑道,“你说几个空的商号,钱是怎么流过去的呢?在下心下好奇,便追溯一番,却发现那三万两的巨款早已被转出了,进到了京城的永利钱庄。在往下可就难查了,那钱庄里竟是个无名账户,待我回京之后,里头大概钱也空空。我就又好奇了,这采买石料杂项的钱,一文不少地流回京城来,是要做什么?”玉京秋闲不住,慢悠悠走到闻益谦身后,手扶在闻益谦肩膀上;他长得像女人,又喜打扮,但凡出门便用最好的香薰,靠得这么近,叫闻益谦整个人都尴尬得坐立难安,眼神也不敢乱放。“凑巧,玉某行走江湖多年,在各大商号钱庄都有些人脉,也最是熟谙如何处理钱财。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发现,那三万两竟是分批取出,各有流向有个人取走了一万两,我实在好奇此人平平无奇,又怎会接手如此巨款,便顺藤摸瓜,一路跟到了次辅大人府上。”闻益谦如遭雷击,顿时从椅子上滑落,跪倒在地,“王爷饶命!下官只是——”玉京秋有点不高兴了,半蹲在他面前,说,“都说了,我还没说完啊?你这么没耐性,便长话短说吧,剩下还有两份,一份归到某个闻家远亲的账下,还有一份归到京城某家小铺子下头。那间铺子的老板姓钟,乃是今年会试主考官钟徽大人的外甥。令郎好像会试成绩不错,巧得很,你说是不是?玉某当真是佩服,闻郎中不愧是京官,如此隐蔽的阴阳账目,精妙程度远胜于一般账房所出。”“看来闻郎中已经熟悉点石成金之法了。”明晏山说,“就是不知那合理的四万两木材过了几个空壳商号,转了几次手,那征了三万两的农夫,又做了多久工?期间又有几笔送给了钟徽?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本王倒真想知道,闻世林这个会试一言九鼎原本查到钟徽那里去很难,至少还要花些时间,是闻玉说闻世林去找过钟徽,玉京秋直接对着靶子射箭。也没有人问闻玉是怎么知道的,那只叫蓝玉的鸟已经击碎了所有人的常识,其他的东西都已经不重要了。不过闻玉还挺惊讶,“他竟然答应了?”明晏山:“嗯?”“他真愿意用自己的命换闻家啊。他都不敢把自己的现在处境告诉闻世林,明明挺防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