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瞿俊叹口气,他借口上厕所拉陈大虎出去,走到海边才对陈大虎说:“郁明天快被老板迷得走不动道了。”“嗯?怎么说?”“郁明天看见个好看的就这样,你忘了?你想想沈奉今。”陈大虎仔细端详,他下巴杵手上,“嘶,你说的,也不太对。明天看见沈奉今眼里都没别人好吗?那家伙长得俊学习还好,天天上学下学送着,考试搬书跟着,给这傻小子哄成啥了。”“那这老板要是给明天拐跑了,沈奉今可咋办?”“你神经吧?你没听人家说都有爱人了?”瞿俊摇摇头,“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他俩发完牢骚,坚定了维护沈奉今地位统一战线,肩并肩回去时正撞上个背吉他的女生。这人格子衬衫牛仔裤,中长短发剪出层次,挑染一缕蓝色,明晃晃地扎眼。脖子挂了串金属项链,手上也带了不少金属饰品,侧过来时瞿俊才看到她右边的眉骨钉。陈大虎赞道:“我靠,好酷啊。”跟在人身后进店,郁明天先认出这人来,他晃晃刘泽,“这不是,这不是?”刘泽也挺惊讶的,他站起来喊:“南浦姐。”南浦一挑眉,“刘泽,你怎么在这?”老板端来一杯新咖啡,南浦撂下吉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她坐下时岔开腿,两条腿细且直。南浦端起咖啡,一口闷了,皱眉评价,“你这技术,真是毫无长进。”刘泽结结巴巴交代,南浦有一搭没一搭听着,一道熟悉的亮晶晶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让她无法忽略,只好也去打量刘泽身边的大眼睛背带裤。瞿俊叹了口气,他杵了下陈大虎,“郁明天又那德行了。”“我就说你别操闲心,他看谁都那样。沈奉今给你什么好处了你那么护着他?”瞿俊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琼瑶剧,他动情道:“自古才子配佳人,你不懂。”“有病。”郁明天朝南浦笑笑,等刘泽说完他才开口介绍,“你好,我叫郁明天。”南浦靠在椅背上伸出手,“南浦。”“上次见过,你在台下。”郁明天点头,“你唱歌很好听。”南浦笑了下,她手搭在吉他上,来回抚摸两下,扭头朝卡厘喊:“下午带这帮小孩玩?”卡厘在捣鼓咖啡机,他满头大汗道:“行啊,我喊娄罹昭开车来,你这破机子怎么回事,又卡了。”南浦挽起袖子,她娴熟上手,修好机子又倒豆研磨,卡厘在一边看。郁明天问他学会了吗,卡厘挺认真地摇摇头,“我耳濡目染,早晚会。”“哦,对了。”卡厘帮郁明天调了下背带裤肩带,“你们下午跟我们来玩?我朋友的清吧开业,我和南浦都要去。不过小朋友只能吃拉面,别的可不行了。”卡厘的朋友好像也热衷玩票,清吧建在小巷里,租了间小楼,说是开业,除了门口俩花篮看不出一点热闹气氛。清吧老板姓娄,也是个清风霁月的人物,嗓音清淡,偶尔蹦出几句不着调的。有南浦在,刘泽也安心,带着小伙伴们上了车,反正去哪玩都是玩,还能见点新鲜东西。路上瞿俊战战兢兢,一直握着刘泽的手问:“刘刘刘泽,我我我们不会被卖卖卖了吧。”“我我我觉得,应、应该不会。”“你凭什么那么相信?你跟这个酷姐认识到什么地步啊?”瞿俊扒着窗户,一副随时准备跳车的样子。刘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坐在副驾驶的南浦先笑了,“被你发现了?马上给你卖到非洲去。”郁明天和陈大虎挤在后排,他坐中间,右手边是卡厘,卡厘好像也晕车,和郁明天肩并肩头靠头,就这也没忘说一句:“娄罹昭啊,我记得你说境外你二姨夫那缺俩民工是吧。”开车的司机笑道:“来俩壮的,瘦猴不要啊。”于是乐的乐,怕的怕,等到了地方跳下车瞿俊才放心,他反复重复:“什么都不要吃什么都不要喝什么都不要吃什么都不要喝。”“行了别念了走吧。”郁明天把卡厘给的橘子皮放背带裤胸前的口袋里,推着瞿俊往里走。经过开业花篮时郁明天多看一眼,其中一个写着“林江州赠”,字体俊秀飘逸,和沈奉今的字有一拼。进门中间是一圈椭圆吧台,沿吧台设座,郁明天挑了个坐下。屋里有几个人,见人进来便迎上去,卡厘似乎和他们挺熟悉,南浦也点头示意。南浦问:“还差人吗?”卡厘数了数,“不差了吧?”陈大虎指了下门口,“我靠帅哥。”听见帅哥大家都回头,只见两人相携进门,看准脸了还真拿不准陈大虎说的哪个。俩都腰细腿长,眉宇不凡,容貌俊逸,西装革履那个一进门奔着卡厘去,谁也没给一眼。另一个更是清俊出尘,站在娄罹昭身边小声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