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
云朝彻下定决心后,西酆使臣便告辞了。临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句,欢迎云朝彻下次再选他们西酆。惹得云二夫人破口大骂,这不咒他家儿子吗。
南祈那边也很快就有了回复,裕和帝命膝下诸位皇子带着聘礼一同前往江州迎亲。此举给了云氏很大的面子,也大大满足了云朝彻所需的排场。
南祈迎亲队伍隆重,江州的送亲队伍自是不能比他们差。
云二老爷和云二夫人虽不好亲自相送,但以云惊辞为首,江州官员纷纷派了族中嫡出子弟送嫁至南祈。
为了云朝彻的安危着想,云氏还派了一支五千人的精兵护送。送亲队伍平安抵达南祈后,精兵便就留在南祈保护云朝彻。
云二老爷宣称,南祈谁要是敢欺负云朝彻,那就是向他们江州开战的意思。
这与六年前云朝彻嫁往西酆没什么两样,云氏护短众人皆知,裕和帝好脾气的给云二老爷回了话。
裕和帝言,云氏大可以把心放肚子里。云朝彻去了南祈那就跟回自己家一样,他会把云朝彻当自家孩子宠的。
甚至就连南祈一向不露面的太后都亲自出面替云朝彻筹备婚事了,南祈上下无一不在向江州表明他们对这门亲事的重视和在乎。
云朝彻的嫁妆自他出生云氏就开始准备了,一年年累积下来早已是十里红妆。守孝的这几年间云氏也没停下,所以云朝彻出嫁的排场那也是一次比一次盛大。
“其实用不着都带去,万一我很快就回来了呢。”云朝彻刚除服不久,本不适合穿太鲜艳的衣服,但婚事将近,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云二夫人给儿子理了理婚服,闻言连忙呸呸呸了三声。
“不许胡说,不满一年不许回江州。”
“爹爹,我会想你的。”
云朝彻拥抱了云二夫人片刻,眼眶渐渐湿润。哪怕不是第一次离家出嫁,每每到了这时候,他还是会心生不舍。
“大喜的日子不能哭,我们朝朝这次一定会幸福。”
云二夫人忍着泪水,给云朝彻盖上了红盖头。云惊辞在与南祈皇子们周旋,陆日暄身为表弟,肩负起了背云朝彻上花轿的任务。
“朝朝。”
眼看送亲队伍就要启程,云二夫人撕心裂肺的一声呼喊让云朝彻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云二老爷搂着云二夫人安慰了半晌,随着奏乐声响起,队伍慢慢从云府离开。
裕和帝膝下一共四子,四位皇子一路上均是离花轿远远的,生怕靠近云朝彻半分。
当日傍晚,送亲队伍已出城数里。附近并无驿站,云惊辞下令就地安营扎帐,先休息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
云朝彻从花轿上下来的那一刻,南祈四位皇子一溜烟的就跑开了。眼中全无对美人儿的好奇,只有逃命的急切感。
“我有那么吓人吗?”云朝彻不满的掀开了红盖头,拉桑着一张脸。
“好了,先进营帐休息一下,明日坐花轿还是马车?”云惊辞笑着安抚了一下柔声问,这一路到南祈还有点距离,天天坐花轿人可能受不了。
云朝彻考虑了一下,说:“我想骑马。”
“不行。”
云惊辞想也没想就否决了,哪有出嫁的坤泽骑马去夫家的。
外面似乎发生了争执,云惊辞将陆日暄叫来看着云朝彻,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出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