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最终还是被余久山打破了。他感觉到身边李景的身体有些微僵,那番冷酷的言论,既是说给宋颜真听的,又何尝不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尖刺。余久山伸出手,用安抚且带着暖意的力道,揉了揉李景的头发,将他从那种紧绷的状态中拉了出来。然后,他才仿佛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将话题拉回正轨:“行了,言归正传。赵越汕,今天叫我们过来,到底什么事?”见是余久山开口,赵越汕也不再卖关子,他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说明天的天气:“也没什么。就是过几天,你们可能就见不到我了。想着走之前,总得跟你们打声招呼。”“嗯?”李景已经从刚才的情绪里抽离出来,皱眉猜测道,“你们赵家出事了?需要帮忙就直说,别跟我们客气。”“不是家里的事。”赵越汕摇了摇头。“那就是自己的事儿?我没病,余久山也没病,你病了啊?治不好?”宋颜真忍不住挑了挑眉。“也不是,你脑子里一天天想什么呢?”赵越汕无奈扶额。“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余久山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力量。他认真地看着赵越汕,“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赵越汕迎上他那双深邃而真诚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忽然释然地笑了。“也没什么大事。”他晃了晃杯中的酒,那姿态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洒脱,“就是突然觉得没意思了,准备出去走走,满世界地转转。你们不用担心,我好着呢。”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以后,肯定不能像现在这样随时见面了。所以,算是提前跟你们告个别。”“切,我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宋颜真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嘟囔了一句,给自己又倒满了酒,“行吧,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在哪儿不是活着。”“挺好的。”李景也懒洋洋地附和,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余久山身上,仿佛对此事毫不关心,“外面的世界是挺精彩,趁着还没被什么人或事绊住脚,多出去野几年也好。”余久山问他:“近些日子,余久山的时间几乎被新园区项目完全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