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为难。”余久山看着他,似笑非笑地抛出一个炸弹,“还很热情地要给我介绍对象。”李景揉捏他手腕的动作,瞬间停住了。他抬起眼,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里,此刻一片平静:“你答应了?”那个瞬间,余久山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用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脸色也沉了下去,冷冷地看着他:“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他问的不是“你觉得我会同意吗”,而是更具指控性的直说:“你不信我,李景。”“嘿,你还来劲了?”李景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他重新抓住那只手,不让他挣脱,“该生气的人是我吧?被人撬墙角的是我,你摆出这副被我背叛了的表情算怎么回事?”他放软了语气,轻轻捏了捏,“有话直说,别冷着脸,我又不怕你。”“如果我真的同意了,你会怎么办?”余久山依旧平静地看着他,执拗地追问。“真的?”李景顿了顿,没松手,反而笑了起来,那笑意轻飘飘的,仿佛是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笑话,“那还能怎么办?你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我这人虽然混蛋,但还没下贱到要去当于本市相隔八百多公里外的云城,多高耸山群,是户外活动的好去处,也是他们此番的目的地。李景曾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热衷于将自己置于生死的边缘,仿佛只有那样,才能最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大岩壁攀登、高山攀岩,甚至是不带任何保护的自由独攀。但李景却在这种极致的危险中,寻找到了近似诡异的平静。当全世界只剩下呼吸、心跳和岩石的触感时,所有的烦恼与喧嚣,都变得微不足道。对于独攀者而言,每一次攀登都是一场孤独的赌博,赌注是生命,而奖品,或许只是份诡异的平静。李景曾沉迷于此,攀岩等级一度达到了惊人的512,再往上,身体便到了极限。李景那时候就喜欢这些玩命的,当然也有过失误,受了不少伤,都是不敢跟余久山说的。他也曾尝试过攀冰,但那种需要借助冰镐和冰爪的运动,终究少了几分赤手空拳、直面死亡的纯粹感。想起来,已经有好多年没再碰那些东西了。近些年,他不再需要用那种极端的方式去证明什么了。他把自己圈在了首都,圈在了余久山身边,那些曾经的疯狂,都像是上辈子的事。这次带余久山来,他自然不敢让他体验那些。他只是想和他一起,走一走山路,看一看风景。余久山不怎么户外运动,既然没那个爱好,自然也无需浪费那个时间。大多时候,他通常选择的会是健身房的力量训练,或是深夜的规律夜跑,一切都服务于“身体的可持续发展”,再多的是没有了。李景想,或许他可以让他体验一下,运动也可以是漫无目的的,可以是纯粹为了享受阳光和风的。余久山已经让人提前定好了住处,是栋独栋别墅,不远处便有山群。他们抵达时,已是斜阳西下的午后。金色的阳光柔和地洒在院墙上,夜间入山显然不智,两人便决定先在此休整一晚。别墅早已由专人打理妥当,可以直接入住。庭院里花木扶疏,正值花期的秋海棠,簇拥着一团团皎白如雪的花朵。用于午后休憩的石桌旁,几株南天竹的叶片,在秋日里染上了剔透的红色,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