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是两个活阎王啊。“奖金翻倍。”李景开出价码,“说点我不知道的。”“这……”阿奇咬咬牙,“老板,您和余总是不是一对儿?”李景面上的笑意瞬间凝结了,眸子中划过些许深思,不轻不重地落在对面那人身上,动作一顿:“为什么这么说?”“我见过。”阿奇说,“就上次您俩喝多那回。”“说详细点。”“余总不让说……”“三倍奖金。”李景敲了敲桌子,“现结。”这句话立竿见影。阿奇哪里还顾得上余久山当时的警告,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就是那次!您和余总喝多了,在楼上休息室过夜。巴黎,下午两点,这已经是他到达这个城市的第五天了。天空灰蒙蒙的,风卷着落叶拍打在阳台的玻璃门上,发出萧瑟的声响。余久山坐在壁炉前,手里拿着一份关于北美市场的分析报告,却半天没有翻页。按照行程表,今晚八点半,他将飞往下一站,美国。桌上放着半块吃剩的面包和一杯渐凉的红茶。对于他来说,吃饭只是维持生命体征的必要手段,至于味道和时间,早已不再重要。窗外阴云密布,一如他此刻的心情。这几天,他用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试图将那个人的身影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但他失败了。然而,有些东西,是工作填不满的。失败的原因,就在于这栋房子。这是当初李景说喜欢巴黎的浪漫,他便偷偷买下的。原本想着有一天能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如今却成了自己疗伤的避难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残留着他对未来的构想。他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墙上的挂画、角落里的落地灯……每一处细节,都仿佛是一面镜子,映照出李景曾经或是可能会有的模样。李景会坐在那个地毯上打游戏,会在那个阳台上看风景,会在这个壁炉前……吻他。这种“虚构的回忆”,比真实的回忆更杀人。他以为离开了就是解脱,殊不知,压根没有栖息的地方。分明没有刻意去寻,可那个人的影子,却犹如空气一样无处不在。他努力地不去想,可这种刻意的“不想”,本身就是一种更为深刻,也是更为绝望的“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