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一口气,香槟杯折射的光在他眼里,像一把碎冰。
其实那晚在望月阁,秦宵刚走,白少宴就想明白了。秦宵说得对,他现在一无所有,只有秦宵可以帮他。
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三天了,先是装作搬运工,买通了负责管控货运的张顺,花光了自己的钱,获得了一个清点拍品的机会,又凭着自己的身材和脸混进了内场侍者的行列。
这是欧阳家主办的,秦家作为多年的合作伙伴,不可能缺席,尤其是秦宵,他是秦家未来的继承人,也是对珠宝极其喜爱的收藏狂。
“听说今晚压轴的是一颗“玫瑰”粉钻,秦少爷盯了很久了,价绝对低不了。”
“他哪次不是这样?上个月为了那对皇家蓝的蓝钻袖扣,直接抬到了五千万。”
“你听没听说,秦少爷有一个追求者,上个月送他了八千万的紫钻呢。”
“我去!这么豪啊!谁啊?”
“好像是西西尔的,我听我西西尔的客户说的,是个男的。”
“男的?也怪不得,秦少爷长得那么好看,比一些女人都好看呢,你说他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谁知道呢?”
耳边传来宾客的窃窃私语,白少宴抿了抿唇,眉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托盘。
就在这时,大厅入口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了过去。
白少宴转头,瞳孔猛地一缩。
秦宵来了。
他姗姗来迟,却轻而易举夺走了全场的目光。
他穿着一件亮红色的西服外套,剪裁锋利,黑色缎面包边勾勒出窄瘦的腰线,金属纽扣与链条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黑色的内衬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巧的锁骨,颈部线条修长如同天鹅。
那张脸更是无可挑剔的美,眉如墨画,眼尾微扬,唇色嫣红,好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矜贵又傲慢。
白少宴心脏怦怦跳,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稳。
……他也太招摇了吧。
白少宴看着周围的人眼睛都黏在了秦宵身上,眉头又不自觉地皱起来。
“他也太漂亮了吧,比女人都好看!”
“他喜不喜欢男人啊?”
“干嘛?你硬了?”
“滚滚滚,我可不敢上。”
“你有命上他吗?他能把你切片了……”
白少宴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听着旁边宾客的戏谑,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他看着秦宵在酒桌旁,周围围着一圈讨好巴结的上层名流。
秦宵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晕着淡淡的红,像是刚饮过酒,又像是天生带着几分醉人的美艳。
他指间夹着半杯红酒,懒散地扫视全场,目光掠过白少宴时,没有丝毫停顿。
他不记得我了吗?
白少宴喉咙发紧,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双手攥住,又酸又痛。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去给秦宵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