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承喜阁的路上,庐江公主牵着南郡公主的手指摇了摇。
“姐姐,褚二公子会不会看出来什么?麻布短褥还在马车内,上面药味有艾绒的气味!”
“别怕!妹妹,马夫是个聋哑人,没事的!一切自有姐姐关照着。只是你既要习宫廷课程,又要学医,姐姐担心你的身子吃不消!”
“姐姐,你放心,再苦妹妹也不怕!”庐江公主认真地看向坐在对面的南郡公主。
“妹妹,回去时,你跟双儿和柳儿说你在姐姐家吃过了,可记住了?此事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嗯,知晓了!多谢姐姐安排!”
庐江公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安心,她的嘴角轻轻上扬着,紧紧地抓住了姐姐的手心。
“姐姐,姐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你好吗?”庐江公主很好奇,她已经见过姐姐很多次了,却没见过姐夫同姐姐一起。
南郡公主顿了顿,疲惫地笑了笑。“你姐夫啊!他朋友多,应酬也多,他对姐姐很好,这段时间,他跟着婆公后面有许多公务要处理。怎么突然问起这些来?”
庐江公主回答道:“妹妹看姐姐忙碌,心疼姐姐,从没见过姐夫,故而问问。”
南郡公主看着妹妹,眼中满是宠溺。“妹妹,你还小,姐姐现在跟你说,你也不一定明白。姐姐只能告诉你,有些路总要自己去走的,别人是不能代替的。姐姐打理内务,你姐夫在外面应酬,这就是家的意义。”
庐江公主托腮细思着,那姐姐的生活也太无趣了!若是可以,她定要多想些法子陪陪姐姐,逗姐姐开心。
半个时辰后,她们刚到承喜阁,双儿与柳儿就迎了过来。
“殿下,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庐江公主答道,随后从屋内拿出一个烛台,递至南郡公主手中。“姐姐,回去慢些!”
南郡公主接过烛台,浅笑了笑。“妹妹早些歇着!”
庐江公主嗯了一声,跟着双儿与柳儿后面进入了闺阁内。
“殿下,听说褚府大得很,是吗?比起承喜阁如何?”柳儿在一旁问道。
南郡公主交待她们且在承喜阁等着,说是带庐江公主去褚府用膳了。
整个下午,柳儿都有些心绪不宁。
她和双儿都是庐江公主的贴身丫鬟,却不能和殿下一起去褚府看看。
“柳儿,你生气了?”庐江公主听出了柳儿的弦外之音。“褚府哪里有承喜阁好?承喜阁有你们在,只是姐姐邀请,不好不去的。你们今天也累了吧?早点歇着吧?”
庐江公主嘴甜,哄着柳儿,心里却还念着今晚还想再看会儿医书的。
今晚去药铺可真是大开眼界了,平时去太医署的机会少,只是偶尔能看到一些药材,药铺可就不同了,品种多了不少。
“没有,奴婢不敢和殿下置气!那殿下早些歇着!奴婢和双儿先退下了。”柳儿气呼呼地拉着双儿离开了房间。
庐江公主待双儿与柳儿离开房间后,才从书架上拿出了《神农百草经》的抄本,并在抄本的空白处补上了一些晚上所见的图样。
南郡公主手里提着妹妹递给她的烛台走了片刻,就到达了后门。
褚澄听见嫂嫂的脚步声,将麻布短褥整理好,从马车内迎了出来,微微叩首。
“嫂嫂与殿下去了何地?”
南郡公主嘘了一声,弯着身子进入了马车内。
褚澄将麻布短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缓缓开口道:“嫂嫂,这件粗布短褥不像是褚府之物,褚澄可以问问它的来历吗?而且有浓郁的艾草和陈皮的气味。”
“这麻布短褥不过是乔乔她想同嫂嫂一起出宫,临时购置的。嫂嫂为婆母采办些补品,去了趟药铺,不曾想,竟会到了这般晚时候。”
“嫂嫂可知殿下她。。。。。。”褚澄本想说明几乎每次去云章阁,都会遇见殿下在看《神农本草经》和《黄帝内经》,却又怕说多了,殿下想要学医的心更甚,于是没再往下说下去。
“乔乔怎么了?”南郡公主紧张地问道,总觉得褚澄是察觉出了什么。
“没,没什么,嫂嫂,回去吧!哥哥该着急了!”
“嗯!”南郡公主将粗布短褥递了出去,吩咐马夫藏在一处草丛里,来日再换起来也方便。
见南郡公主进马车里来,褚澄本打算将捏着手心的发带(粗布短褥上庐江公主的)放在腰间,却又在看见南郡公主后,将双手交握,放在了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