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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阎王看着他。白无常清了清嗓子，学着江小鱼的语气说了一句。“跟他说，粥我煮得不咸了。”阎王站在那里，黑色的铠甲上沾满了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嘴角，弯了那个很小的弧度。只有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白无常看到了，判官也看到了。两个人默默地退出了殿外，把门关上，留阎王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粥我煮得不咸了。”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拿起旁边的剑，推开门，走向战场。步伐比刚才快了。不是因为急着去杀敌，是因为杀完了才能回去，回去了才能喝那碗不咸的粥。----------------------------------------外卖店的保安黑白无常来的那天，江小鱼正在店里擦桌子。经过上次那个恶鬼砸店之后，大厅里的桌椅都被折腾得够呛，好几把椅子腿松了，桌面上多了几道划痕，连墙角的饮水机都换了个新的。张小白说饮水机的钱从公司账上出，江小鱼没同意，自己掏的钱，三百多块，心疼了好几天。门被推开了，不是被手推开的，是被一阵风吹开的。白无常先进来，白袍飘飘，脸白得反光，手里拿着一根哭丧棒，棒子上挂着的白色纸条在风中晃来晃去。黑无常跟在后面，黑袍黑脸，整个人像一团移动的影子，手里同样拿着一根哭丧棒，只是纸条是黑色的。两个人站在店门口，一白一黑，像两尊门神，把整扇门堵得严严实实。江小鱼抬起头，看到他们俩，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你们怎么来了？”他走过去，看了看白无常，又看了看黑无常，满脸困惑。白无常笑了，笑得很客气，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是命令我没办法”的味道。“代言人大人，阎王大人让我们来守着你，从今天开始，你送货我们跟着，你吃饭我们看着，你睡觉我们守着。”江小鱼以为他在开玩笑，看了看黑无常，黑无常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表情比阎王还冷。“不是，你们认真的？”江小鱼的声音提高了，“我一个活人，送个外卖，身边跟着黑白无常，那画面能看吗？”白无常想了想，认真地回答：“确实不太好看，但大人的命令，不敢违抗。”“客户看到你们会吓死的！”“客户看不到我们，”黑无常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我们不想让人看到的时候，人是看不到我们的。”江小鱼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黑无常说得对。黑白无常是鬼差，不是普通的鬼魂，他们有法力，能隐身，不是非要让人看到才能存在。“那你们可以隐身守着，不用杵在店里吧？”江小鱼指了指他们手里的哭丧棒，“这个东西太显眼了，客户来了还以为走错了进了殡仪馆。”白无常和黑无常对视了一眼，白无常先动的手，把哭丧棒往身后一藏，哭丧棒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黑无常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两根哭丧棒一起消失了，连棒子上挂着的纸条都没留下。“代言人大人，这样可以了吗？”白无常问。江小鱼看了看他们，两个鬼差站在店中间，一白一黑，还是很显眼，但至少手里没拿着那些吓人的东西了。“你们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江小鱼比划了一下，“比如说，守在门口就行，不用站在我旁边。”“可以，”白无常点了点头，“但如果我们发现有人靠近你，我们会第一时间过来。”“行行行，怎么都行，你们别靠太近就行。”白无常和黑无常退到了门口，一左一右站在门两边，像两尊石狮子。江小鱼看着他们的样子，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离谱了。他的外卖店门口站着黑白无常，每天给他站岗放哨，这个排面也太大了。但他嘴上说着“不用这样”，心里其实是暖的。不是暖在脸上，是暖在心里最深的地方，暖到他觉得眼眶有点酸，但他忍住了。因为阎王在那么远的地方打仗，受了伤，被三个鬼王围攻，还想着派人来保护他。阎王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了，还怕他出事。江小鱼低下头，继续擦桌子，擦得很用力，把桌面上那些划痕擦了又擦，虽然知道擦不掉，但他还是在擦。白无常和黑无常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两座雕塑。张小白从二楼探出头来，看到门口那两位，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他扶着墙，推了推眼镜，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黑白无常，两个鬼差，站在他们外卖店门口，像两个保安，不，比保安还认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