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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第4页）

齐淮竖起个大拇指：“真棒！”

“是吧，要不然你小时候哭着喊着找我玩儿呢。”许染勾了勾嘴角，他没看他，低头把菜盘子端到饭桌上。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齐淮没辙，小时候的事情他已经忘了，那个时候妈妈还在，所以他还很喜欢哭闹撒娇，真闹着找许染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后来爸妈离婚了，妈妈走了，没人宠着也就慢慢收敛起来了。

啧，可能是因为妈妈走了，所以主动忘掉了一些事情，免得羡慕之前过得像大少爷的自己。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呆神游的，许染的手伸过来打了个响指，齐淮才回过神。

“我准备做大盘鸡。”许染这次没追问原因，“我记得你以前挺爱吃的。”

齐淮眨眨眼：“好啊。”

剩下的时间齐淮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素菜他会做，但处理肉类就很麻烦了，只能坐在凳子上看着许染忙前忙后，时不时跑到门口扇一扇让烟都飘出去。

现在那种不干活就尴尬的毛病倒是没了，自在了很多，他感觉自己已经能对着许染说出那句——

“你，去给我炒俩菜。”

这样命令式的语句。

不过已经有三道菜了。

还挺丰盛，齐淮上去端了两盘菜，剩下一盘让给许染空着的手正好掀堂屋的门帘。

屋里比着刚来的时候整洁不少，其实本来也没有很乱，只不过地上有几片垃圾，椅子上挂了几件衣服，现在都已经被小老头收拾起来了。

最里面还有一扇房间门，老头儿从里面拉出来一箱蛋糕零食到屋里的茶几旁边。

“来淮淮，吃吧，小孩儿不都好吃这个。”小老头拿了两包往齐淮手里递。

“谢谢爷爷。”齐淮放下手里的菜，在身上擦了两下去接。

外包装有些漏气，扁扁的，压得里面的小蛋糕也挤出些渣渣。齐淮翻到背面去找生产日期发现，发现这是差不多过年时候的东西，马上就要过期了。

“咋啦？不喜欢吃，我记得还有饼干，我去给你拿。”

老头儿转身就要回屋，齐淮立马拦住他：“不用了爷爷，不是不喜欢，这都该吃饭了，吃完饭饿了我再吃。”

许染出去又端了两个汤碗进来，把小老头摁到沙发上坐下：“行了你，消停会儿，他想吃啥我给他找。齐淮，跟我过去拿几双筷子吧。”

“好嘞！”齐淮如蒙大赦，率先跑了出去。

饭桌上老头儿一直给他夹菜，馒头吃完一个又递一个，这儿的馒头比着市里要大，一个顶两个，齐淮最后实在吃不下了，跟许染分着吃第三个馒头老头儿才罢休。

“小染啊，”老头神情忽然严肃起来，但夹菜的动作不停，“你的床估计也睡不下吧，让淮淮去诊所后面的屋子里睡吧。”

齐淮咬鸡肉的动作一顿，瞥向许染。

虽然他之前提过，但这么从长辈嘴里说出来难免会多想，嘴里的大盘鸡瞬间索然无味了。

“我知道。”许染说，“我一会儿准备去收拾收拾，等该睡觉了再给他送过去。”

老头儿点头，叹了口气解释：“淮淮呀，不是不让你在家里睡，是怕打扰你。”

老头拧着眉，脸上沟壑更深了：“许染他爸，不一定啥时候回来，他爹喜欢晚上回家闹，要我说，恁俩干脆都去诊所睡觉吧，那儿干净白天再回来吃饭。”

齐淮一种莫名的恐惧从心底里浮上来，压过了在这个新环境下的不自然，到最后只说了个行，别的什么话也挤不出来。

吃完饭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抬头还能看见微微一点暗蓝色，老头儿执意要刷碗，让两人坐院子里吹风消食。

齐淮坐在小凳子上两条长腿蜷着，顺手就拿着一根玉米开始剥，一层一层扒掉撸到玉米屁股，最后再一掰，皮扔左边，玉米扔右边儿，崩掉几粒子儿。

那只傻狗倒是没叫，估计是记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