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曜微微颔首。“好。”白烬彻底松了口气。“这样就能证明有人仿我神力了吧?”司晏道:“能证明仿息存在。”白烬点头。“那就好。”含曜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模样,温声道:“让神君担心了。”白烬摇头。“没事,查清楚就好。”他说得真心。他甚至因为刚才怀疑过含曜而有些愧疚。含曜垂眸,唇边笑意温润。司晏站在旁边,看着白烬重新放松下来的神情,眸色却并未完全缓和。含曜补回了神讯。可那旧誓蒙尘含曜补回残讯之后,白烬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原本最怕的,不是自己被疑。而是怕司晏以为他说谎。如今缺失的神讯补回来了,司晏也亲眼看见了“仿息”的判断,白烬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下去一些。当夜,司晏留在净灵宫查案。白烬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卷祈愿册,却看得不太专心。他的眼睛总往司晏身上飘。司晏金发垂肩,玄金神袍被净灵宫的灯光映得冷淡而尊贵。他低眸翻看东荒旧界门案卷,神色一贯冷肃,看不出疲惫,也看不出沉越之死带来的伤意。可白烬知道,他不是不疼。只是司晏太会忍。白烬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伸手,把案上一枚净灵果推到司晏手边。司晏没抬头。“看你的祈愿册。”白烬眨了眨眼。“我在看。”司晏翻过一页案卷。“书卷拿反了。”白烬低头一看。果然反了。他耳尖一红,立刻把祈愿册倒回来。“我刚才只是想事情。”司晏淡声:“想什么?”白烬托着下巴,声音轻了些。“想你有没有难过。”司晏翻案的手停了一瞬。殿内风铃轻响。白烬看着他,白发柔顺地垂在肩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没有试探,只有很直白的担心。“沉越神将跟了你很久吧?”司晏沉默片刻。“千年。”白烬眼底浮起一点难过。“那一定很疼。”司晏道:“神明陨落,各有因果。”白烬皱眉。“司晏。”他声音难得有些不高兴。“你可以在别人面前这么说,但在我面前不用。”司晏抬眼看他。白烬认真道:“你若难过,就说难过。”“我不会笑你。”司晏静静看了他许久。最终,他没有说难过,也没有说不难过。只是重新垂下眼,声音比方才低了一点。“沉越死前,留下了一道残印。”白烬立刻坐直。“写了什么?”司晏将一枚碎裂审判印放到案上。金色残印浮起,上面只有几个断裂字迹。白光……非……后面的字被东荒浊气腐蚀,已经看不清。白烬看着那两个字,眉头轻轻皱起。“白光非……”他伸手想碰,又想起司晏不许他乱动,指尖停在半空。司晏看见了,淡声道:“可以看,不可探。”白烬点头,乖乖收住神力,只用眼睛去辨。“沉越神将是不是想说,白光非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