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有写,他其实冷得抱住了自己的白羽,却再也没有扣响护符。----------------------------------------白烬求证白塔里,只剩下月白色的清魂灯。审判暖灯被带走了。玄金披风被带走了。护魂玉被带走了。南境玉符也被封进了审判殿的玉匣里。白烬坐在寒玉榻边,看着那些原本放着东西的位置,一处一处空下来。原来一个地方变空,是会有声音的。不是耳边听见的声音,而是心里。一点,一点,像有什么被人轻轻抽走。从前白塔冷,可至少还有司晏留下的东西。现在没有了。只剩下含曜送来的清魂灯,还安安静静燃着。白烬看着那盏灯,忽然觉得有些讽刺。神庭说司晏给他的东西不合规制。可含曜的灯却能留下。因为含曜是封禁神尊。因为含曜来白塔,是查验。因为含曜给他灯,是安魂。而司晏给他披风,便是偏私。白烬垂下眼,轻轻抱住自己的白羽。羽翼没有展开,只安静垂着。他已经不敢让它碰到塔壁。也不敢让自己显得太难过。因为难过会入案。沉默会入案。连司晏给他一件披风,也会入案。白烬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我怎么连一件衣服都留不住了。”无人回应。白塔外,雪仍在落。白烬闭了闭眼,想起白日问案时,律神殿神官那句冷笑。——神君难道要说,有人能在你毫无察觉时,取你本源,动你旧誓,借你同心印,污你愿灯?他当时答了“是”。可他知道,没人信。连他自己听起来,都觉得荒唐。可荒唐就不是事实吗?净灵池旧誓缺痕,他不知道。东荒残钥封存时有白光,他不知道。同心印被提取本源,他不知道。神河愿灯被污,他也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于是所有人都觉得,他在说谎。白烬抬手,慢慢按住眉心。那里有司晏亲手落下的审判封印。金色封印很稳。稳到他连一点净灵神力都调不出来。他现在什么都证明不了。不能验神息。不能追旧誓。不能听祈愿。不能展开白羽。连给司晏传一句完整的话,都要经过封禁神殿。所以他只能等。等司晏查出真相。等司晏接他出去。等神庭终于相信他没有做过那些事。可是白烬忽然想起含曜那句话。——若司晏真的爱你,他难道不该想出一个不让你这么疼的办法吗?白烬猛地睁开眼。不。不能想这句。他不能怀疑司晏。司晏已经为了他被逼到这种地步。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在心底很轻地问:那你呢?你要一直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审判权被夺?等到净灵神位被暂夺?等到律神殿终于说白塔也不够,要把你押上锁神台?白烬的指尖一点点收紧。他忽然觉得,不能再等了。不是不信司晏。是他不能只让司晏一个人查。所有证据都指向他,那他就要亲自去找一个不指向他的证据。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只能证明那道净灵本源不是他主动给出的。哪怕只能证明,百年前净灵池异动时,确实有别的神纹出现。白烬抬头,看向白塔冷白的墙壁。他的神力被封得很深。可司晏封的是净灵神力。不是他的记忆。也不是他的神魂本能。百年前净灵池闭关时,他或许真的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但同心印被提取本源,他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那时他在闭关,所有痛感、异动、梦境,都可能被净灵池水压住。他需要想起来。白烬慢慢闭上眼。寒玉榻很冷。清魂灯照着他苍白的侧脸。他将双手交叠在心口,指尖按住那枚几乎沉寂的同心印。金白交缠的印记被审判封印压着,像被雪埋住的一点旧火。白烬低声道:“司晏,你说过它还算数。”“那它一定还记得。”他没有动用神力。只是以神魂去触碰。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冷。白塔的冷。封印的冷。神庭案卷般无情的冷。可白烬没有停。他咬住唇,一点点往记忆深处沉下去。净灵池。三百年前。满池白光如雪水流动,他坐在池心,白羽收拢,神魂被层层净灵光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