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烬死死看着他。“你的。”含曜眼底暗色翻涌。下一瞬,他狠狠压下唇。白烬猛地挣扎,发出一声含混的抗拒。“唔!”这一次比方才更重。不是暧昧。是惩罚。是含曜被白烬一句“不是他的错”彻底激怒后的占有与羞辱。白烬被压得后背抵住玉榻,神链绷紧,腕骨疼得他闷哼出声。“呃……唔……”他狠狠咬下去。含曜吃痛,终于松开。唇角再次渗血。白烬喘息急促,眼底恨意几乎要燃起来。“我说了。”他声音破碎,却一字一句。“我宁愿死。”“也不会属于你。”含曜看着他,唇角带血,竟低低笑了。“那就死之前。”“多恨我一点。”他抬手,将被封住的护符挂回白烬颈间。金光彻底暗下。像一颗死掉的小太阳。白烬低头看着它,眼泪终于砸在护符上。没有亮。司晏听不见了。含曜替他擦掉眼泪,动作温柔得近乎残忍。“别哭得太早。”“下一次他来,你还会更疼。”白烬偏开脸,不再看他。可他的手却死死攥着那枚暗掉的护符。像攥着一场已经被切断的旧梦。无尘殿外。司晏走下玉阶,风雪落满肩头。他忽然停步,回头看向那座月白神殿。方才那一瞬,他绝不可能听错。他听见了白烬。也感到了护符。白烬就在九重天。白烬离他很近。只是被什么东西隔住了。司晏眼底神火一寸寸压深。含曜从殿中走出,温声道:“你若还想查,随时可来。”司晏看向他。这一次,他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冷得含曜袖中指节微微一紧。司晏转身离开。含曜站在无尘殿门前,望着他的背影,唇边慢慢浮起一丝笑。来吧。多来几次。让白烬多听几次。让他一次一次以为自己要被救。再一次一次看着你离开。这样,比锁链更疼。----------------------------------------禁声神阵司晏离开后的很久,白烬都没有动。神寝深处,雪帘一层层垂着,冷檀香缠在灯火里,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把他的呼吸、眼泪、挣扎,全都裹得严严实实。他伏在玉榻边,唇角被自己擦得发红,腕骨上的血已经凝住一半,白羽无力地垂在身后。心口那枚护符彻底暗了。金色不再亮。像司晏终于被隔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白烬低头看着它,指尖轻轻碰上去。一。二。三。没有回应。他不死心,又扣了一遍。护符沉寂得像一块冷玉。白烬的呼吸开始发颤。“司晏……”他开口。声音却在唇边碎开,像撞进了一层看不见的水里,没能传出半寸。白烬怔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四周。地面的月白阵纹静静亮着。玉壁上,雪帘下,榻边,灯影里,皆有细密神纹隐现。不是普通禁音。是禁声神阵。它不只是吞掉声音。连气息、神魂波动、护符回响,甚至神识的第一缕外泄都会被它拦住、磨碎、吞没。白烬忽然想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司晏就在外面,却听不见他。为什么护符明明亮过一瞬,却立刻被掐断。为什么他的神链声、闷哼声、碎碗声,全都没能传出去。不是他喊得不够用力。是这座神寝,从一开始就不是用来藏人的。是用来让一个神明活着消失的。白烬撑着玉榻坐起,身上的神链哗啦一响。这一次,他死死盯着那道阵纹,忽然用尽力气张口:“司晏!”禁声阵亮起。那两个字刚离开喉咙,便被月白神纹吞掉。无声。白烬眼睛发红,再喊:“司晏!我在这里!”仍旧无声。只有他自己的胸腔被喊得隐隐作痛,喉间泛起血腥味。他不肯停。“司晏——”“我没有叛逃!”“我在含曜这里!”“回头!”一声比一声用力。可所有声音都像落入深雪。没有回音。没有回应。最后,白烬喉间疼得厉害,咳出一声压抑的闷响。“咳……唔……”这点声音也被阵法吞了。他跪坐在玉榻边,双手被神链扯着,白发散落,眼尾红得几乎滴血。原来世上最绝望的事,不是无人来救。是他明明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