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晏抬手,掌中白羽贴近胸口。他没有再说话。金色神火沿着白羽燃起,化作一道极细的光,落向雪帘最深处。不是攻击。是护。那一点金光穿过短暂松动的阵缝,轻轻落在白烬心口。白烬快要涣散的意识,被那一点温意轻轻托住。他猛地睁开眼。那光太熟悉。司晏的审判神火。却没有刑罚的冷。只剩护命的稳。白烬眼泪无声滚落。含曜看见这一幕,眼底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他猛地抬手,月白神印再度压向雪帘,想要碾碎那点金光。司晏却已经先一步出剑。神火长刃破空而下,直取含曜眉心。殿外,天衡神链众神入局天衡神链第二道影,终于垂进了无尘殿。青金色的链光从九重天上落下,穿过殿顶神纹,悬在司晏肩侧三尺之处,没有立刻扣下。它在等神庭裁定。也在等司晏低头。无尘殿外,风雪被神威压得停在半空。律神殿的神官立于殿门正中,封禁殿的人分列两侧,神门司则已将四面旧镜阵全部接入神庭神台。镜光一层层铺开。司晏强入无尘殿。司晏神火震伤神兵。司晏破封禁阵。司晏逼近含曜。一幕一幕,被冷镜照得清楚。只是镜中没有白烬。没有那半边被撕毁的神翼。没有雪帘深处的神链、血迹、冷檀香,也没有那一声被含曜故意放出来的痛音真正来自何处。镜子只照众神想看的地方。也只照含曜愿意给他们看的地方。司晏站在外殿中央,玄金神袍边缘仍燃着审判神火。掌心的白羽被他收在指间,淡金血色已经没入他的掌纹。他看着雪帘。不看神官,也不看那两道垂在肩侧的天衡神链。律神殿神官沉声道:“司晏神君,收火。”司晏没有动。封禁殿神官脸色微沉,抬手又落下一道封光。这一次,封光没有靠近司晏神火,只悬在殿中,像一道随时会落下的枷锁。“神君若再动,便只能请天衡神链扣身。”司晏终于侧过眼。那一眼冷而沉,逼得说话的神官喉间一滞。“帘后有人。”殿中静了一瞬。随后,几位神官同时看向雪帘。那十二重雪帘已经破了大半,残余帘影仍垂在最深处。雪白神纹层层叠叠,干净得没有半点异样。封禁殿神官皱眉,抬手探出神识。片刻后,他脸色更沉。“帘后只有无尘殿内寝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