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路只亮了一瞬。下一刻,暗纹压下去。春水般的光熄灭。来世被黑暗收走,连余温都没留下。司晏没有伸手。他只是垂眸看着白羽。若白烬仍困在无尘殿,来世于他无用。他要的是现在。是回去。是那个人还剩一口气时,他能够走到他身边。黑暗里的声音很低。“来世。”炼魔第一夜无烬深处没有昼夜。旧火第一次被从骨里拖出来。那不是燃烧的声音。也不像神罚雷火劈落时的轰鸣。它很轻。轻得像一根金线,被人从神骨深处慢慢抽出,拖过每一道裂痕,每一寸旧伤,每一处曾经被神律刻过的地方。司晏被锁链钉在黑暗里。腕骨、肩胛、胸口旧伤,都被无烬暗纹缠住。那些纹路不像神庭的刑文,神庭的刑文冷而直,落下时总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这里的暗纹却沉。沉得像地狱底下埋了千万年的骨灰。安静地钻进他的神魂里,把那团属于旧日审判的金火,一寸一寸拆出来。